自2018年12月10日被中国抓捕至今,加拿大人康明凯和斯帕弗已被囚超过930天,尽管渥太华极力营救,但各种努力均告失败,而孟晚舟在未来法律程序中却有获胜可能,为避免在北京面前陷于被动,加拿大人重提政治干预,希望司法部长终止孟晚舟案的引渡程序,迫北京放人。
这种政治干预的呼声曾在去年6月集中出现,康明凯妻子纳吉布拉(Vina Nadjibulla)呼吁司法部长出手孟晚舟案,加拿大最高法院前法官阿尔博尔也表示司法部应该停止孟晚舟引渡程序,包括前司法部长、前外交部长和前驻联合国大使等19名加拿大政要联名致信总理杜鲁多要求政治干预,遭杜鲁多拒绝,称“这将危及在海外生活与旅行的数百万加拿大人”。
今年2月15日加拿大联合50多国签署《反对在国与国关系中任意拘押宣言》,3月中国以危害国家安全罪审理康明凯和斯帕弗,中国问题专家查尔斯·伯顿(Charles Burton)称“渥太华的安静外交策略失败”,前驻华大使赵朴(Guy Saint-Jacques)指“绥靖使加拿大一无所获”,并主张阻止中国官员到访,拒绝中国冬季项目运动员入境训练等。
但无论加拿大方面态度软硬及如何纵横捭阖,北京都不放人。6月2日加拿大《国家邮报》驻渥太华首席记者约翰·艾维森(John Ivison)撰文指“旧路行不通,改变策略并不可耻。唯政治干预,才会令两位迈克尔获释”。他说“杜鲁多去年获得支持,是因为当时人们希望华盛顿干预,通过延期起诉让孟晚舟认罪,但这一希望已破灭,美国司法部坚持引渡”,现在“加拿大只能依靠拜登说服中国,杜鲁多和拜登将于6月11至13日在英国举行的七国峰会上会晤,杜鲁多会优先提及两位迈克尔,希望拜登帮忙。但这就像美式足球中的万福玛丽亚长传(Hail Mary pass),乃无望之举”,因为“美国人有自己的优先事项,加拿大不能指望美国,必须自己照顾自己”。
他指加拿大正与中国打一场价值观战争,“但正如英国外交官查尔斯·帕顿(Charles Parton)所主张,西方与中国分道扬镳而不脱钩,在利益重叠处要最大限度合作,在其他方面则切断联系”。在孟晚舟和两位迈克尔的问题上,双方利益重叠,都希望要回自己的公民。孟晚舟案8月开庭,法官将决定是否将她引渡到美国,6月晚些时候她的律师将提交汇丰银行内部文件,以证明美国的引渡要求站不住脚。
重要的是,加拿大司法部长大卫·拉梅蒂(David Lametti)有权随时终止引渡程序,汇丰银行的新证据可能是个机会。卑诗省高院主审法官霍姆斯(Heather Holmes)8月将就孟晚舟是否需要答辩作出裁决,随后还有滥用程序、起诉是否违反国际法等问题。孟晚舟律师辩称,美国在中国公民和一家英国银行在香港茶室里交往一事中扮演了世界警察的角色。法官裁决后,案件将移交司法部长,届时部长必须就指控是否出于政治动机做出权衡。如果法院和司法部长的裁决都不利于孟晚舟,她还可以诉诸上诉法院,并最终诉诸加拿大最高法院。一旦孟晚舟在其中某个环节获胜,加拿大将失去对中国的影响。
艾维森建议为避免失去主动,“加拿大司法部长应介入并寻求妥协”。
艾维森还举例以往的人质外交,2009年加拿大人罗伯特·福勒(Robert Fowler)和路易斯·盖伊(Louis Guay)在马里被基地组织劫持,在马里政府支付赎金并从渥太华获得相应的援助后获释。杜鲁多反对释放孟晚舟,一如2016年他反对与绑架加拿大人约翰·里兹德尔(John Ridsdel)和罗伯特·霍尔(Robert Hall)的菲律宾圣战分子谈判并交付赎金,导致两人被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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