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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日记》的第五版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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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00年法国作家奥克塔夫·米尔博(Octave Mirbeau)的代表作《女仆日记》(Le Journal d'une Femme de Chambre)问世以来,这部揭露资产阶级虚伪、腐败与残酷的小说,已经五次被改编成电影:1916年沙俄版默片、1946年让·雷诺阿的阶级斗争版、1964年路易斯·布努埃尔的法国乡村版、2015年伯努瓦·雅克的诺曼底版,以及2026年罗马尼亚导演拉杜·裘德(Radu Jude)的波尔多版。 拉杜·裘德版的女仆是一个在法国打工的罗马尼亚罗姆人,她在一家富裕家庭做女仆的同时,在一个业余剧团扮演《女仆日记》中的女仆,每日还牵挂着留在家乡的小女儿。 拉杜·裘德作为个性鲜明的导演,在片中加入了罗姆人(原吉普赛人)受迫害的故事,借女仆之口说出不少罗马尼亚人现在还怀念着齐奥塞斯库,这倒让我想起17年前在法国马赛时,遇到一名罗马尼亚年轻人,他向我抱怨后齐奥塞斯库时代罗马尼亚的窘况。 片中男雇主的母亲念念不忘自己的大学时代,1968年法国学生运动“五月风暴”,那时学生们和工人一起走上街头,他们自称是毛主义者,希望北京介入法国的革命运动。当时法国犹太裔记者玛塞琳·洛里丹-伊文斯(Marceline Loridan-Ivens)和她的荷兰籍纪录片导演丈夫约里斯·伊文思(Joris Ivens)去北京,就法国学生运动询问周恩来的意见时,这位曾在法国留学的中国总理说:他们应该回到大学去! 这句话如兜头的凉水,令满怀革命激情的法国大学生们大失所望,以至于80岁老太太回忆这段往事时,还情绪低落。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中国是世界革命的圣地,毛泽东及其战友们是近乎圣人的存在。而一旦圣人希望法国稳,法国岂能乱乎。

金枪不倒藤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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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日本导演大岛渚的巨作《感官世界》问世50周年,第55届蒙特利尔新电影节为大岛渚开设回顾专题,放映其经典名片,《感官世界》在魁北克电影资料馆放映时,大放映厅门口排着长龙。 1976年5月15日,《感官世界》在戛纳电影节“导演双周”单元全球首映,瞬间引发世界电影史罕见的超级海啸,片中“真枪实弹、毫无掩饰的性爱与暴力器官镜头”令人疯狂抢票,加演13场仍一票难求。 《感官世界》惊世骇俗,突破了A类电影节的情色底线,颠覆了西方人对东方电影“含蓄内敛”的刻板印象。大岛渚呈现“性的自由与爱的纯真”,以极致的肉体沉溺,对抗日本军国主义的极权、禁欲与社会纪律,将“纯粹色情”升华到“政治与哲学反叛”的高度,确立了其“反叛大师”的全球教父地位。 当年,《感官世界》在各国遭遇围堵。在柏林电影节上,西德警方在放映现场没收电影拷贝,宣布禁映;为阻止其出现在纽约电影节上,美国海关将其定性为“淫秽物品”拒绝入境并查扣;大岛渚回日本后,被日本政府以“伤风败俗罪”告上法庭,大岛渚说出了著名的自辨词“凡表达出来的东西,都不是猥亵的。真正猥亵的,是那些被隐藏的东西”。(Nothing that is expressed is obscene. What is obscene is what is hidden.) 《感官世界》两位主角松田英子和藤龙也遭日本社会“道德绞杀”与孤立。松田英子被视为“国耻”与“妖女”,长期流亡欧洲,2011年58岁时在东京病逝。藤龙也的演艺事业一度停滞,后在明星妻子力挺下成功转型为“硬汉、雅痞大叔专业户”,2003年凭电影《光明的未来》重返戛纳电影节,2005年以《乡村照相馆》获上海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2023年以《伟大的缺席》获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最佳主角奖,2024年被纽约日本电影节颁发终身成就奖。 半个世纪过去,《感官世界》主创人员中,大导演大岛渚已于2013年去世,核心制片人法国人阿纳托尔·道曼(Anatole Dauman)1988年去世,女主角松田英子2011年去世,唯有1941年出生于北京中毛家湾胡同(林彪邻居)的男主演藤龙也,今年85岁还在主演NHK电视连续剧《鲁山人的灶台》。他50年前震撼世界,今天还金枪不倒,是日本影坛的长青树。

泰国影坛一哥和他的高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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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6岁的阿彼察邦·韦拉斯哈古(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盘踞泰国导演一哥高位20多年,得益于他在法国戛纳电影节获得的一系列荣誉:2002年《极乐森林》获一种注目单元奖,2004年《热带疾病》获评审团奖,2010年《能召回前世的布米叔叔》获金棕榈奖。 萨姆波特·奇达萨恩蓬(Sompot Chidgasornpongse)23岁就跟随一哥,以助理导演等身份参与了《极乐森林》、《幻梦墓园》等影片制作。今年,46岁的萨姆波特拍了自己的第一部剧情长片《朝圣九寺》(9 Temples to Heaven)。为了扶上马送徒弟一程,一哥担任了该片制片人。 《朝圣九寺》获得了上海国际电影节亚洲新人单元最佳导演奖和最佳男演员奖,入围了戛纳电影节金摄影机奖,并将代表泰国角逐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处女作获得如此高的荣誉,真可谓名师出高徒。 《朝圣九寺》讲述男子萨科尔听了老板预言其母亲即将离世后,召集家中三代人,踏上一天内朝拜九座佛教寺庙的旅程,希望以密集的善业来扭转命运。 佛教之国泰国的民情民俗就在这对一座座佛庙的叩拜中呈现。泰国是我国外之旅的第一站,它给30年前的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当时曾发誓要故地重游,但移民到西半球后,足迹离东方越来越远。 看着片中混杂着华人血统的泰国人,听着他们悦耳的柔声柔调,突然有了我在阿根廷时的感觉:整个阿根廷就是一个说着西班牙语的意大利人的国家,从某种程度上说,泰国也是一个操着泰语的华人国家。 只不过在泰国,华人的痕迹隐藏得更深:他们不但更了名,还改了姓,连性情也变得更加温柔,可谓是一个柔版的中国吧。

我现在只想每天吃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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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岁的李蔚然今年又有作品出现在蒙特利尔新电影节上,去年是以14分钟短片《又见炊烟》参加国际短片竞赛,今年以85分钟的《东山飘雨西山晴》角逐大奖金狼奖。 但李蔚然本人没来蒙特利尔,之前她携这部影片出席了柏林电影节和瑞士尼翁国际纪录片电影节(Visions du Réel),还去了纽约《新导演/新电影》影展。 20岁大学毕业后,李蔚然离开北京去曼彻斯特大学学戏剧构作获纪录片硕士,并辗转英国、哥伦比亚、墨西哥、冰岛和菲律宾等国生活,2020年被疫情所困,她获得艺术家签证后留在了德国。 《东山飘雨西山晴》(Two Mountains Weighing Down My Chest),如果从英语片名直译为汉语则是“两座压在我胸前的山”。 李蔚然曾向媒体解释说片名最初与她对自己女性身体的感受有关:年轻时,她曾对自己的胸部感到羞耻,希望自己看起来更像假小子,也思考过非二元性别表达。后来,这个意象扩展为两种文化、两处生活空间以及不同身份之间的拉扯。 15年来,李蔚然在东西方两种文化之间游走但又格格不入,影片充满自嘲式的幽默、略带挑衅的尴尬和隐隐的悲悯,以日记体和纪录片片段的形式,快速切换于柏林和北京两个截然不同的视角之间,给人带来疾风骤雨般的观影体验。 目前李蔚然以其在国际电影节的亮眼成绩成为美国圣丹斯电影节和柏林电影节天才训练营的学员。 今年初她在接受《Berlin Art Link》采访时表示:当初移居国外,我想要证明自己能够在这里生活,成为世界公民。现在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回归本源,在努力找回自己的根。在国外生活15年后,我感到更加自信,只想每天吃中餐,享受完全的舒适,回到儿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