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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勒斯坦人的黑色语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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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四千巴勒斯坦裔人口的蒙特利尔,在刚刚过去的周末,在市中心由华裔设计师贝聿铭在1963年设计的Place Ville Marie 广场集会,大型钢铁雕塑《环》(The Ring)下面飘扬着巴勒斯坦旗。 活动组织者是巴勒斯坦青年运动蒙特利尔分部(Palestinian Youth Movement,PYM Montréal),他们要求对以色列实施双向武器禁运;对以色列实施制裁;以色列结束对巴勒斯坦领土的占领,解除对加沙的封锁;加拿大政府停止支持以色列的相关军事行动。 过去70多年,加拿大在外交、贸易、安全及国际组织中全面支持以色列,变化发生在2025年,这一年加拿大正式承认了巴勒斯坦国,今年9月又宣布将与英国和法国一起对以色列定居点商品采取贸易限制措施。 与同一周末在巴西圣保罗集会因性感帅哥引起轰动相比,蒙特利尔集会显得低调平淡,吸引人的是最前面的十块黑色语录牌,上面记载着以色列人对巴勒斯坦人多年的暴言和暴行,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如以色列前总理阿里尔·沙龙在1982年说:“你能把杀500名阿拉伯人称为屠杀吗?” 以色列前总理贝京在同一年说:“他们是披着两条腿走路的野兽。” 以色列前司法部长沙克德在2014年说:“全体巴勒斯坦人民都是敌人。” 以色列前宗教事务部长卡哈纳在2022年说:“如果有个按钮能让所有阿拉伯人消失……我会按下它。”

复活节岛上的九号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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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9月11日,这个911是智利人铭心刻骨的日子,这一天左翼民选总统阿连德在军事政变中自杀,皮诺切特开始了长达16年的独裁,并令智利经济起飞。 这场军事政变在多大程度上受美国中央情报局支持,半个多世纪以来众说纷纭。我相信皮诺切特被美国始乱终弃,是个值得探究的悲剧人物。 英国、美国和智利今年合拍的间谍喜剧片《野马九号》讲述了CIA深深卷入智利政变的故事:曾参与刺杀肯尼迪总统的72岁老特工克里斯和他唯一的特工朋友李,在政变前夕去复活节岛度假一周,李将在岛上帮助身患癌症的克里斯自杀。 影片的喜剧色彩充斥于两小时的细节中,他们饶舌不断笑话连篇:例如他们在酒店早餐时,称盛产奶酪的国家,一定是同性恋兴盛,荷兰、法国和英国就是例证,而俄罗斯没有同性恋,所以俄罗斯的奶酪就不好吃。 克里斯要李在巨石头像前枪杀他,后来又说自己委托的地点是意大利威尼斯,他希望死在浪漫的游船Gondola上。像是为了感谢老特工对威尼斯的垂青,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把最佳男演员奖颁给了克里斯的扮演者、72岁的美国演员约翰·马尔科维奇。 我对阿连德、皮诺切特这两个历史人物有兴趣,2019年4月还在复活节岛上呆过十天,仿佛就是为了在七年后的今天看这部电影做铺垫。 2019年3月,我在圣地亚哥参观了智利总统府,看了阿连德自杀的房间,去大公墓祭拜了他的墓地,走访了皮诺切特故居,智利至今被阿连德和皮诺切特这两位古人撕裂着,3月底我约了去智利军事学院参观,学院还指定了专人陪同我。 这令我十分兴奋,那里可是皮诺切特的大本营,我甚至希望他们能安排我去皮诺切特家族的隐秘庄园,祭拜神秘的皮诺切特墓。 大概是乐极生悲吧,我在赴约前一天下午,在圣地亚哥残破的街道上重重地摔了一跤,右腿膝盖受了重创,我最初以为是骨折,后来相信只是软组织受伤。但军事学院是去不成了,我连夜给接待我的人写邮件,第二天他给我回信时,口气明显不悦。 我本乃诚信之人,却被圣地亚哥马路上的一个坑弄得失信,进一步探究皮诺切特的计划也夭折了。 皮诺切特在1990年下台后,去他佩服的中国低调访问了一次,但找遍网络,无论是智利还是中国,都对他的中国之行都讳莫如深。 膝盖受伤后一个星期,我如期飞去了孤悬太平洋深处3700公里外的复活节岛。和《野马九号》里两名特工挤坐在经济舱不同,我是躺着飞过去的,因为航空公司莫名其妙地帮我免费升舱...

木兰从军在德国的故事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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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和德国合拍的剧情片《罗斯》(Rose)是2026年的国际名片:获得了柏林电影节最佳主角银熊奖、香港国际电影节最佳电影火鸟奖、伊斯坦布尔电影节最佳编剧奖,被奥地利选为第99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国际影片奖的代表片。 现在,它出现在第55届蒙特利尔新电影节的精品单元。 17世纪的德国,处于中世纪严苛的宗教统治下。伤残女兵罗斯扮成男装,出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新教村庄,自称是废弃农庄的继承人,并出示了已故战友留下的一份证明文件。 在扩建农场时,罗斯为救村民射杀了一头熊,声名鹊起。当地有名望的农夫在卖地给她时,还顺手把女儿嫁给了她。不愿圆房的罗斯用假阳具才告成功,不久苏珊娜宣布怀孕并产下一子。 罗斯在养蜂时被严重蜇伤,卧床不起,苏珊娜和女佣在护理她时发现了她的女儿身。苏珊娜出于真切关爱,选择维持婚姻假象。但女佣把真相告知村民,导致两人带孩子逃亡,并被抓获。 苏珊娜因欺诈和通奸罪被装入麻袋溺死。罗斯被判处斩首,但在被四名男子强奸后,行刑被推迟到她分娩之后。她在被斩首后还被分尸火化,骨灰不知所终。 这部历史惨剧由发生在中世纪德国的多起女扮男装案件组合而成,由于份量过重,只能由黑白两色来呈现,因为彩色显在这里得过于轻飘。 木兰从军是发生在中国南北朝北魏时期的故事,一千年后,在中世纪的欧洲有了木兰退役后的德国版故事后续,只是谁也没想到结局是这样惨烈。 值得一提的是,电影在柏林电影节所获的最佳主角银熊奖,不分男女性别。原来柏林电影节早在2020年8月就宣布最佳演员银熊奖不再以性别区分,像是提前6年为这部女扮男装的《罗斯》获奖做了准备。

特皮托的自由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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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普通观众来说,15分钟的《为了对手》(para los contrincantes/For the Opponents)只是一部今年在戛纳电影节获了金棕榈奖的短片,现在它来到蒙特利尔,角逐新电影节的金狼奖。 但对我来说,它的最大魅力在于影片的拍摄地,墨西哥城的特皮托(Tepito),一个被称为整个拉丁美洲最危险的区域,它至今还令很多墨西哥人却步,我认识一位墨西哥城律师,年轻帅气精干,但从小就被母亲教育要远离那片区域,今年他30岁了,也不敢踏足。 资料上说特皮托是一个有57条街的露天摆卖区,庞大而杂乱,但我多次闲逛下来,感觉它应该占了百余条街。那里什么生意都做,世间万物应有尽有。我平生两次生吞乌龟蛋,都是在那里的流动摊档上,第一次囫囵吞下,第二次是咬碎了嚼下。 在被严重污名化的表象之下,特皮托给人带来的是一种突破人间禁忌的自由和力量。 作为墨西哥城最有个性的城区,除喧闹的街头市场与地下经济外,特皮托最盛行的是拳击,最吃香的是硬派的男性气质,短片《为了对手》记录了小男孩达米安·洛佩兹的拳击冠军梦,他在拳坛上学的不仅是技术,更是不断经受重拳击打的韧性。 墨西哥文化中最迷人的死亡崇拜也被特皮托发扬光大,塑造了骷髅公主的版画家何塞·瓜达卢佩·波萨达(José Guadalupe Posada)生前居住在那里,值得一提的是,我在特皮托唯一感到危险的就是他故居所在的耶稣街6号(Jesús Carranza 6),我每次去瞻仰这位墨西哥国宝级艺术家,都会被盘踞在里面的毒贩追逐和撕扯。 在拉美最大的音乐节瓜纳华托塞万提斯音乐节上,我还曾听过生长于特皮托的流行歌手的演唱会,特皮托的背景赋予他一种特殊的魅力。 我在看短片《为了对手》时的这些隐秘的心理活动,在蒙特利尔的拉丁影院里,恐怕是独一无二。我相信在整个蒙特利尔,也不会有几个人比我更了解特皮托,行万里路并扎根墨西哥,是值得的。

贾樟柯的菲律宾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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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岁的贾樟柯,是最具国际声誉的中国独立电影导演,他在菲律宾的36岁徒弟Rafael Manuel更是一飞冲天,今年拍摄的首部故事长片《Filipiñana》,就入围柏林电影节最佳处女作,并获得美国圣丹斯电影节创意视觉特别评审团奖、旧金山国际电影节金门奖、波士顿独立电影节评审团大奖和西班牙瓦伦西亚国际电影节最佳长片奖。 现在《Filipiñana》又来到蒙特利尔第55届新电影节,角逐金狼奖。 尽管贾樟柯在中国带过研究生,也曾通过青年导演扶持计划帮助年轻导演拍摄首部长片,但真正具有明确师徒关系的,是在菲律宾学习哲学与视觉传播的Rafael Manuel。 2022年,劳力士创艺指导计划(Rolex Mentor and Protégé Arts Initiative)选定 Rafael Manuel 参加贾樟柯2023年-2024年度门生计划。Rafael 前往中国进入贾樟柯的电影拍摄现场,学习镜头、节奏、声音和叙事结构如何组合成完整的电影表达,他还去贾樟柯的剪辑室,观察《风流一代》的剪辑过程。 贾樟柯同意接受Rafael为徒弟,是因为对其短片《Filipiñana》的视听语言印象深刻,影片巧妙地把奢华高尔夫球场与一名底层少女的生活并置。后来,贾樟柯也到马尼拉观看了《Filipiñana》长片的拍摄。 今晚在观看到影片结尾,当创作人员字幕出现时,贾樟柯的名字赫然在目,他的头衔是执行制片人(Executive Producer),这也算是徒弟 Rafael Manuel对恩师的一番敬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