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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人的面具、骷髅和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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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舞蹈是墨西哥乡土文化的一大特色,形形色色的面具,遮盖的不仅是人的本来面目,它也让底层劳动者的精神从沉重的劳作中解脱出来,成为飞扬的神鬼,得意忘形。 在Cuetzalan的周日集市里,赶集的山民带来的不仅是山货,他们还带着面具,抽空在镇中心大教堂外的广场上,以村为单位,轮番跳起了面具舞。这是来自墨西哥社会最底层民众的欢乐,底层欢乐了,国家没有理由不欢乐。 在西方各类快乐或幸福指数排名中,墨西哥经常位列世界前十,与同一排名中的西方国家不同,墨西哥人的快乐不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他们有唯心的快乐通道,比方说戴上面具。 面具,在墨西哥是穿越古今、纵横南北的普遍且永恒的存在。 2024年5月,我在墨西哥中部的Zacatecas州首府,参观了壁画大师Diego Rivera的女婿、著名抽象派画家Rafael Coronel生前创立的《Rafael Coronel博物馆》,这间全球最大的面具博物馆(Museo de las Máscaras)从民间收集了1.6万件面具,这些曾活跃在舞蹈、宗教仪式和节庆中的神鬼挂满展厅,给人以巨大的视觉冲击。 墨西哥人的唯心快乐通道里还有一件神奇的物件:骷髅。骷髅在墨西哥无所不在:骷髅首饰、骷髅面具、骷髅纹身、骷髅餐厅、骷髅狂欢等等。 骷髅对墨西哥人说:无论你生前是多么富贵荣华或者落魄失魂,到头来都只是一具干瘪的骷髅。这就如同墨西哥人笃信的天主教所言:“人啊,你要记住:你原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Memento, homo, quia pulvis es, et in pulverem reverteris)。 就这样,墨西哥人放下了沉重的肉体,做了一具快乐的骷髅,做了一粒快乐的尘土!

渥太华带给四座奥斯卡奖杯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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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邮报》电影记者巴里·赫兹(Barry Hertz)3月15日撰文《如果我们不继续支持我们的电影人,加拿大在奥斯卡上的胜利就毫无意义》,指加拿大“本土艺术家几乎在所有提名奖项中都取得了胜利,共获得四项奥斯卡奖”,“加拿大政界人士也借此机会在社交媒体上大肆赞扬”,但政府的“艺术资助的岌岌可危,这些祝贺之词充其量也只能说是空洞无物,往坏了说则是虚伪做作”。 加拿大国家电影局(NFB)在2024年裁减了14%的员工,关闭了遍布全国的区域制片厂,并且在过去二十年中一直面临资金不足的困境。 加拿大联邦艺术资助机构Telefilm至今仍未获得自由党早在2021年承诺的永久性年度拨款增长。 加拿大《在线流媒体法案》(C-11号法案)强制要求外资流媒体平台将其在加拿大的部分收入用于资助本土电影和电视制作,它现在显然已成为与美国贸易谈判的一部分,而美国认为该法案“令人恼火”。换句话说:别指望渥太华会全力以赴地捍卫C-11法案。 渥太华的每个人——无论党派——似乎都一心想要削弱加拿大广播公司。自由党正考虑在 2026-27 年削减该广播公司 1.92 亿美元的资金,反对党领袖博励治发起削减加拿大广播公司资金的运动。 全文如下: 保罗·托马斯·安德森和他的《一场又一场的战斗》(One Battle After Another)中的美国革命者们或许在15日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斩获了大部分奖项,但当晚真正的赢家却是加拿大。 加拿大本土艺术家几乎在所有提名奖项中都取得了胜利,共获得四项奥斯卡奖:最佳动画长片奖(《K-Pop Demon Hunters》,由Maggie Kang联合执导);最佳动画短片奖(《The Girl Who Cried Pearls》,由Chris Lavis和Maciek Szczerbowski执导);最佳艺术指导奖(《弗兰肯斯坦》,由Tamara Deverell和Shane Vieau联合创作);以及最佳化妆与发型设计奖(《弗兰肯斯坦》,由Jordan Samuel、Cliona Furey以及英国人Mike Hill联合创作)。 获奖者们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根源,尤其是拉维斯和什切尔博夫斯基,他们在台上深情地表达了对加拿大的热爱,在获奖感言中提到了加拿大国家电影局、演员科尔姆·菲奥雷、音乐家帕特里克·沃森以及整个蒙特利尔。“我们...

Cuetzalan的周日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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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赶集,因为农村集市汇聚了十里八乡的烟火气,在拉美各国旅游,只要逮着机会,都要去集市接接地气。 Cuetzalan的周日大集一大清早开市,到下午四点收档。我记得四点,是因为一家海鲜排挡要我三点半之前去吃,再晚就收档了。结果我要了一份虾汤配玉米饼,一份炸全鱼沙拉米饭,这可是两个人的份,最后结账280比索,合110元人民币,这是墨西哥山区的物价。 大排档的吃客,多是从山村来的原住民纳瓦人和托托纳克人,还有一些混血儿,金发碧眼、面部轮廓立体,颇似欧洲人,这也不奇怪,160年前辅佐墨西哥第二帝国的法国军队就在这个山区吃过败仗,一些散兵流落在山里,没有回国。 集市肉铺里,卖墨西哥人非常喜欢吃的炸猪皮(chicharrones),它很像中国人过去吃的猪油渣,猪油渣在中国大概已经没有市场了,但炸猪皮在墨西哥,不分南北无论城乡,都还是美食。 我吃过几次炸猪皮,味道不错,如果不是怕太油腻,我可能会爱上它。别以为炸猪皮是廉价货,它一公斤200比索,和鲜虾一个价钱。 四点过后,赶集的人们陆续回山村,山里的客运主力丰田面包车辆辆座无虚席,还有一些用皮卡改装的运输车,去到更偏僻的村子,卖完山货的村民,人贴人站在车厢里,就像挤在一起的山货。 赶集的时候,不同山村的人还会在飞人柱下面跳面具舞,面具是牛头马面,舞蹈动作笨拙稚嫩,但他们要表达的东西很直接,那就是简单的快活。 和前些年在阿根廷赶集所遇相比,Cuetzalan的集市文化足够乡土,那次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外的乡村集市上,看到赶集的人在市场里跳探戈,那如痴如醉的韵律,可以上国际大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