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

来加拿大做鸡头的慈善家

图片
在蒙特利尔歌剧院与华盛顿美国国家歌剧院和达拉斯歌剧院联合制作的2026年版歌剧《图兰多》中,华人份量很重。 作曲是获过两座格莱美奖的美籍华人田志仁(Christopher Chiyan Tin),他的作品《我们的天父》为世人熟知。 剧本作者是华韩裔美国人苏珊·顺·希·斯坦顿(Susan Soon He Stanton),她是享誉国际的美国剧作家、电视电影编剧,曾获艾美奖、美国编剧工会奖(WGA)等荣誉。 舞台及布景设计是华裔陈威臣(Wilson Chin),他是纽约的顶尖舞台与美术设计师,以高产和极具情感张力、空间障碍感的现代设计风格著称。 另外,服装设计是韩裔琳达·曹(Linda Cho),她是蒙特利尔麦吉尔大学心理学学士,后入耶鲁戏剧学院学习,两次获得 Tony Award 百老汇服装设计奖。 曾在多个国际声乐比赛中获奖的韩裔男高音申相根 (Andrea Shin)饰演男主角卡拉夫(Calaf),他演唱了著名的咏叹调《今夜无人入睡》。 在创作人员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华裔:蒙特利尔歌剧院董事会代理主席(Présidente par intérim)赵薇琪(Vickie Zhao音译)。 2025年初,赵薇琪及其罗马尼亚裔丈夫亚历克斯·伊奥内斯库(Alex Ionescu)一同向蒙特利尔歌剧院捐款500万加币,这笔历史上最大的捐款令歌剧院将其艺术总监更名为赵薇琪-伊奥内斯库艺术总监。 这两位三十多岁的第一代移民慈善家还先后向蒙特利尔美术馆、蒙特利尔大都会管弦乐团各捐赠了500万元加币。这一连串的慷慨之举在魁北克历史上闻所未闻,法语报纸《责任报》感慨道:在美国,捐赠规模相当可观,而在蒙特利尔和魁北克省却并不多见。蒙特利尔和魁北克省不乏隐秘富豪,但除了少数值得称赞的例外,他们通常对艺术界的捐助较为吝啬,只是偶尔慷慨解囊”。 遍查网络,赵薇琪的背景较神秘,她被称为慈善家、企业家和环球旅行者。她丈夫亚历克斯·伊奥内斯库本科毕业于蒙特利尔康考迪亚大学计算机系,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信息与网络安全硕士,曾任加拿大通信安全局 (CSE) 技术总监,领导过加拿大国家信号情报项目。 2011年他在硅谷创建网络安全公司CrowdStrike,在这家价值数百亿美元的公司里,他目前担任首席技术创新官。 在美国硅谷和西雅图生活十年后,夫妇俩搬回蒙特利尔...

意识形态版的歌剧《图兰多》

图片
如果没有在2024年在墨西哥城看过古典宫廷版的《图兰多》,还真会因今日出现在蒙特利尔的这出百年歌剧感到困惑,意大利歌剧大师普契尼在1924年的绝笔就是这样? 它的舞台不再是中国宫殿,而是巨大的脚手架、密集的金属格栅和管道、纵横交错的楼梯和多层平台。它们既像工厂又像监狱,压迫着所有人,《华盛顿邮报》指这种舞台设计使故事从童话式的古代中国转化成一种现代、工业化、极权主义社会。 这种对意识形态的刻意渲染,当年普契尼在创作时,哪怕是喝得再醉,恐怕也不曾想到过。 这一2026年最新版的《图兰多》是由华盛顿美国国家歌剧院、达拉斯歌剧院和蒙特利尔歌剧院联合制作,舞台及布景设计是纽约市华裔设计师陈威臣(Wilson Chin),他的作品横跨百老汇、国际巡演、歌剧、电影及电视等多领域。 新版歌剧给人带来的另一大惊奇,是十位宫女被改头换面成了英姿飒爽的《红色娘子军》,她们身穿藏青色的红军服、头戴八角帽,以样板戏的豪迈步伐跳跃着、一遍遍地横扫舞台。 这出两个半小时的歌剧,只有咏叹调《今夜无人入睡》的旋律依旧,其余都焕然一新。 新版歌剧《图兰多》在蒙特利尔艺术剧场演出四场,希望其余观众都像我一样,看过古典宫廷版的《图兰多》,否则会因这一脚手架版的《图兰多》而对普契尼留下极为怪诞的印象。

东方的中秋月和西方的收获月

图片
果然名不虚传,9月25日中秋节之夜的月亮虽圆,但圆不过26日农历8月16的月亮。 这一晚,因为月亮太过明亮耀眼,蒙特利尔抬头看月的人很多。 一名年纪稍长、气质颇为乡土的魁北克人边看边说:今晚是收获月(法语la lune des moissons,英语Harvest Moon),这是秋分前后的满月。 在传统农业社会,连续几个晚上月出时间相隔较短,黄昏后有较亮的月光,这种天然的照明,方便农民在夜间收割庄稼。 有趣的是,西方的收获月与中国的中秋月总是接踵而至,今年和去年只差一晚,2022、23、24年更是在同一天。

点灯人

图片
在魁北克《新闻报》(La Presse)做了33年记者的意大利西西里人后裔马克·卡西维(Marc Cassivi)9月15日在其文艺专栏撰文《点灯人》(L’allumeur de réverbères),将“上周去世、享年94岁的塞尔日·洛西克(Serge Losique)比作圣埃克苏佩里笔下《小王子》里的那位‘点灯人’。每当他点亮街灯,便仿佛唤醒了一朵新花或一颗新星;而当他熄灭灯火,便让星球安然入梦”。 出生在蒙特利尔的马克·卡西维是在塞尔日·洛西克创立的电影节陪伴下长大的,各国电影给了他丰富的养料,成为文艺记者后,他与塞尔日·洛西克有了二十多年的工作交往。他看着电影节从巅峰走下坡到低谷直至倒闭,也看着塞尔日·洛西克从壮年到垂暮直至死亡,他对塞尔日·洛西克有着相当复杂的情感,与21世纪才移民加拿大的我相比,有着更细致入微的观察。 以下是他的专栏文章: 塞尔日·洛西克通过开启“第七艺术”的放映机,引领了无数人步入影迷的世界。他对魁北克电影文化的贡献不可估量:他既是康考迪亚大学(Concordia University)的电影学教授,也是世界电影节(FFM)的创始人——尽管困难重重,他仍凭着惊人的毅力,将这一盛会坚持举办了整整四十年。 像许多蒙特利尔影迷一样,我在20世纪90年代初还是个少年时,也曾在“巴黎人”影院(Le Parisien)门外排队,只为一睹那些备受期待的佳作。我曾在德雅尔丹综合大楼(Complexe Desjardins)参加由已故的理查德·盖伊(Richard Gay)主持的公开新闻发布会;那时的世界电影节(FFM)声望极高,甚至盖过了多伦多国际电影节(TIFF)的风头。作为一名影评人,我甚至有幸在千禧年之交的电影节期间,采访了丽芙·乌尔曼(Liv Ullmann)和布鲁诺·甘茨(Bruno Ganz)这样的影坛传奇人物。 塞尔日·洛西克为许多人开启了通往多元世界的视野,将来自全球各地的电影介绍给观众。电影节促成了许多关键性的相遇,大力推崇高质量的作者电影,并凭借一系列重磅佳作让蒙特利尔充满活力——这些影片包括让-雅克·贝奈克斯(Jean-Jacques Beineix)的《巴黎野玫瑰》(37°2 le matin / Betty Blue)、李·塔马霍里(Lee Tamahori)的《战士奇遇记》(Once We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