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岛上的九号野马



1973年9月11日,这个911是智利人铭心刻骨的日子,这一天左翼民选总统阿连德在军事政变中自杀,皮诺切特开始了长达16年的独裁,并令智利经济起飞。


这场军事政变在多大程度上受美国中央情报局支持,半个多世纪以来众说纷纭。我相信皮诺切特被美国始乱终弃,是个值得探究的悲剧人物。


英国、美国和智利今年合拍的间谍喜剧片《野马九号》讲述了CIA深深卷入智利政变的故事:曾参与刺杀肯尼迪总统的72岁老特工克里斯和他唯一的特工朋友李,在政变前夕去复活节岛度假一周,李将在岛上帮助身患癌症的克里斯自杀。


影片的喜剧色彩充斥于两小时的细节中,他们饶舌不断笑话连篇:例如他们在酒店早餐时,称盛产奶酪的国家,一定是同性恋兴盛,荷兰、法国和英国就是例证,而俄罗斯没有同性恋,所以俄罗斯的奶酪就不好吃。


克里斯要李在巨石头像前枪杀他,后来又说自己委托的地点是意大利威尼斯,他希望死在浪漫的游船Gondola上。像是为了感谢老特工对威尼斯的垂青,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把最佳男演员奖颁给了克里斯的扮演者、72岁的美国演员约翰·马尔科维奇。


我对阿连德、皮诺切特这两个历史人物有兴趣,2019年4月还在复活节岛上呆过十天,仿佛就是为了在七年后的今天看这部电影做铺垫。


2019年3月,我在圣地亚哥参观了智利总统府,看了阿连德自杀的房间,去大公墓祭拜了他的墓地,走访了皮诺切特故居,智利至今被阿连德和皮诺切特这两位古人撕裂着,3月底我约了去智利军事学院参观,学院还指定了专人陪同我。


这令我十分兴奋,那里可是皮诺切特的大本营,我甚至希望他们能安排我去皮诺切特家族的隐秘庄园,祭拜神秘的皮诺切特墓。


大概是乐极生悲吧,我在赴约前一天下午,在圣地亚哥残破的街道上重重地摔了一跤,右腿膝盖受了重创,我最初以为是骨折,后来相信只是软组织受伤。但军事学院是去不成了,我连夜给接待我的人写邮件,第二天他给我回信时,口气明显不悦。


我本乃诚信之人,却被圣地亚哥马路上的一个坑弄得失信,进一步探究皮诺切特的计划也夭折了。


皮诺切特在1990年下台后,去他佩服的中国低调访问了一次,但找遍网络,无论是智利还是中国,都对他的中国之行都讳莫如深。


膝盖受伤后一个星期,我如期飞去了孤悬太平洋深处3700公里外的复活节岛。和《野马九号》里两名特工挤坐在经济舱不同,我是躺着飞过去的,因为航空公司莫名其妙地帮我免费升舱到了头等舱,令我可以舒展受伤的膝盖。


七年后,《野马九号》带我重游复活节岛,重温巨石头像群的神秘,再次观赏石像前的落日,但唯有片中的野马我毫无印象,要知道这部电影以野马冠名,克里斯住在酒店9号房,野马九号指的就是这位为自己安排了死亡的老特工。


我见过岛上的野马吗?我拼命回忆,却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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