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O持续边缘化,意愿联盟发挥作用



原加美自由贸易协定加方主要谈判代表安德烈·苏尔岑科(Andrei Sulzenko)4月7日在《环球邮报》撰文《随着中等强国在没有美国的情况下构建未来,加拿大正走上一条充满挑战的道路》,指“WTO持续走向边缘化的趋势中也蕴藏着一线希望:由CPTPP近40个成员国和欧盟牵头的‘意愿联盟’(coalition of the willing)正在就一项雄心勃勃的自由化议程展开深入合作”。


推动雄心勃勃的自由化议程的“意愿联盟”代表着两大贸易集团,其经济总量几乎占全球GDP的三分之一。任何新的协议,只要不导致更具限制性的措施,都将符合现有的世贸组织规则。


达沃斯论坛之后,志同道合的国家之间在贸易自由化方面的合作,从过去几十年缓慢的讨论,转变为短短几个月内就展开的近乎狂热的活动。例如,欧盟迅速敲定了与南方共同市场(阿根廷、玻利维亚、巴西、巴拉圭和乌拉圭组成的集团)以及印度的长期谈判贸易协定。可以说,美国引发的全球贸易“断裂”加速了这些磋商进程。


这种中等强国间的合作,使加拿大在即将与美国和墨西哥就《美墨加协定》(USMCA)的未来进行谈判之际,处于一种微妙的境地。可以说,这赋予了加拿大更大的谈判筹码,或者至少削弱了美国的筹码。但这也使得未来关于提高北美本地化率要求以促进制造业北美一体化等问题的讨论变得棘手——这很可能是美国的首要任务。


全文如下:


上个月,世界贸易组织(WTO)两年一度的部长级会议在喀麦隆举行。会议的表面目标是重启WTO改革。


然而,在刚刚结束的为期两年的数字商务关税暂停期续期问题上,会议进展陷入僵局。美国力主延长暂停期,以换取在其他问题上的合作。WTO拥有超过160个成员,在任何事情上达成共识都并非易事。


会议最终将所有问题都推给了位于日内瓦的WTO总部,任由其陷入永无休止的争论。


但WTO持续走向边缘化的趋势中也蕴藏着一线希望:由《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近40个成员国和欧盟牵头的“意愿联盟”(coalition of the willing)正在就一项雄心勃勃的自由化议程展开深入合作。


这可以追溯到英国首相卡尼一月份在达沃斯发表的那篇广为流传的演讲。这篇演讲既是对不断演变的全球经济关系的精辟总结,也是对志同道合的“中等强国”的一次振聋发聩的号召。在缺乏美国历史上惯常的国际领导力的情况下,他的演讲为一系列蓬勃发展的倡议提供了理论依据。


多年来,历届美国政府在国际机构中一直处于边缘地位,只是偶尔露面。特朗普第二届政府更是加剧了这种轻蔑——毫不掩饰。


例如,美国一直对联合国及其各个专门机构,以及负责维护国际贸易规则的世界贸易组织(WTO)态度冷淡。这些机构亟需改革,因为它们空谈甚多,行动寥寥;但多年来,美国要么消极被动,要么蓄意破坏,反而助长了这种僵化局面。


美国对多边主义的怀疑,甚至可以说是敌视,在政治上基本是跨党派的。2015年总统大选期间,希拉里·克林顿和唐纳德·特朗普两位候选人联手抨击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这成为双方立场的一个重要转折点。TPP的签署国包括加拿大和美国,而时任总统奥巴马曾大力支持TPP,认为这是孤立中国、遏制其系统性贸易越轨行为的手段。


2017年,特朗普总统正式退出TPP,而拜登总统则选择不重新加入当时已演变为拥有11个国家的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英国虽然并非太平洋岛国,但已于2024年加入CPTPP。


达沃斯论坛之后,志同道合的国家之间在贸易自由化方面的合作,从过去几十年缓慢的讨论,转变为短短几个月内就展开的近乎狂热的活动。例如,欧盟迅速敲定了与南方共同市场(阿根廷、玻利维亚、巴西、巴拉圭和乌拉圭组成的集团)以及印度的长期谈判贸易协定。可以说,美国引发的全球贸易“断裂”加速了这些磋商进程。


加拿大方面,一直积极致力于修复双边关系,并重启停滞不前的谈判。卡尼总理为与中国持续改善关系奠定了基础。他还重启了与印度和南方共同市场的贸易谈判。此外,加拿大还积极寻求达成多项具体的双边和诸边经济及安全相关协议。


中等强国之间的合作步伐似乎正在加快。但推动雄心勃勃的自由化议程的“意愿联盟”代表着两大贸易集团,其经济总量几乎占全球GDP的三分之一。任何新的协议,只要不导致更具限制性的措施,都将符合现有的世贸组织规则。


如果包括加拿大在内的核心集团能够迅速推进,它们通过与其他国家达成的各种协议建立的集体联系,可能会在不涉及美国的情况下,迅速就新的贸易规则达成共识。


这种中等强国间的合作,使加拿大在即将与美国和墨西哥就《美墨加协定》(USMCA)的未来进行谈判之际,处于一种微妙的境地。可以说,这赋予了加拿大更大的谈判筹码,或者至少削弱了美国的筹码。但这也使得未来关于提高北美本地化率要求以促进制造业北美一体化等问题的讨论变得棘手——这很可能是美国的首要任务。


因此,对加拿大而言,重要的策略是保持所有可能性,直到需要做出可能艰难的决定。更理想的情况是,我们可以两全其美。毕竟,在短期内,维持进入美国市场至关重要;而在中期,加拿大可以通过全球伙伴关系进一步实现多元化。这只是良好的风险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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