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受挫的联邦主义者?
《环球邮报》评论版驻埃德蒙顿编辑、《阿尔伯塔共和国:一个挥之不去的理念》一书作者泰勒·道森(Tyler Dawson)7月3日撰文《阿尔伯塔省的输油管道提案能否抑制分离主义情绪?》,指“阿尔伯塔省确实存在一些坚定的分离主义者,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在10月份的公投中投票支持,开始迈向分离的步伐。他们已经意识到分离带来的一些风险或代价,并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些人不太可能因为宣布修建一条新的输油管道而感到满意。但要真正给分离主义运动沉重一击,他们并非需要争取的目标群体。政客和活动家真正需要争取的是那些被前省长杰森·肯尼称为受挫的联邦主义者的人。(“frustrated federalist” camp)”
全文如下:
所以,我们所有人都要拥有另一条输油管道了。或者说,拥有另一条输油管道的大部分。或者至少拥有其中一段。这是7月2日晚间在卡尔加里宣布的阿尔伯塔省已向联邦重大项目办公室提交西海岸输油管道项目审批申请后引发的一个问题。
但另一个问题,也是许多人更关心的问题,是随着这个草原省份即将于10月举行关于其在加拿大未来去向的公投,这项提案会对阿尔伯塔省的分离主义情绪产生什么影响。
有一种观点认为,如果联邦政府采取正确的政策措施,分离主义情绪就会逐渐消退,最终消失。阿尔伯塔省省长丹妮尔·史密斯似乎也认同这种观点。一些历史证据也支持这一说法。 1980年,皮埃尔·特鲁多领导的自由党推出国家能源计划(NEP)后,分离主义情绪高涨。在1982年阿尔伯塔省的省选中,主张分离的“西部加拿大概念”获得了近12%的选票。
但到了1986年,这种情绪几乎消散殆尽。在当年的省选中,分离主义政党仅获得1%的选票,随后便基本瓦解。原因何在?据说,布莱恩·马尔罗尼取代特鲁多成为总理,国家能源计划被废除,而随着主要不满情绪的解决,阿尔伯塔省民众也逐渐放松下来。(另一个原因是改革党为民众提供了一个宣泄残余不满的有效途径。)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现在:如果联邦政府能够解决过去十年一直困扰阿尔伯塔省的一些问题,就能消除分离主义情绪。
这或许属实,但可能并不完全如此。阿尔伯塔省确实存在一些坚定的分离主义者,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在10月份的公投中投票支持,开始迈向分离的步伐。他们已经意识到分离带来的一些风险或代价,并坚持自己的观点。
这些人不太可能因为宣布修建一条新的输油管道而感到满意。
但要真正给分离主义运动沉重一击,他们并非需要争取的目标群体。政客和活动家真正需要争取的是那些被前省长杰森·肯尼称为“受挫的联邦主义者”的人。
这些人相信加拿大,但感觉阿尔伯塔省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们认为阿尔伯塔省在联邦内部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其经济增长受到阻碍,尽管阿尔伯塔省的居民通过均等拨款为加拿大其他地区的社会项目提供了资金。他们或许并非真正支持脱离加拿大,而是将其视为向渥太华传递信息或表达不满的一种方式。他们可能对联邦政府的某些政策感到愤怒,或者对过去十年左右几个输油管道项目未能完工感到不满。鉴于周四的声明,他们或许会感到欣慰,认为加拿大可以再次为阿尔伯塔省服务。
然而,这些人也可能质疑公共资金资助另一条输油管道是否明智。阿尔伯塔省提交给重大项目办公室的文件显示,这条新管道的最终成本在352亿至437亿加元之间。目前尚不清楚其中有多少将由纳税人承担。Pembina Pipeline Corp.已签约持有10%的股份,而且可能存在影响最终账单的原住民合作项目。
为了缓和分离主义情绪,省长和总理卡尼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达到目的,让一些感到失望的阿尔伯塔省居民相信,即使联邦政府改头换面,加拿大依然能够兑现承诺。然而,真正的分离主义者不太可能满足于现状,他们渴望看到国家彻底分裂,并会继续制造声势。
无论如何,许多阿尔伯塔省居民恐怕不会像政客们所希望的那样,将此视为一场毫无争议的胜利;在加拿大复杂的监管和协商环境下,建设大型项目的成本和挑战已经说明了一切。许多阿尔伯塔省居民可能直到石油开始开采的那一刻,才会对该项目最终能否成功抱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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