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将改写历史的教宗利奥十四世
专栏作家康拉德·雅卡布斯基(Konrad Yakabuski)7月2日在《环球邮报》撰文《教宗利奥十四世放弃梵蒂冈的“正义战争”理论,或将改写历史》,指“就任教宗一年后,利奥十四世已成为特朗普“不人道”的移民镇压政策的有力批评者,并质疑其在人工智能发展方面不加限制的做法”,“没有任何教宗的批评比教宗对其发动伊朗战争决定的批评更能激怒特朗普”。
教宗明确表示他打算利用其教宗任期来取代正义战争理论。但对于一个以千年为单位思考问题的教会而言,这位美国籍教宗似乎急于改变这一教义。
全文如下:
这位首位美国籍教宗毫不避讳地与美国第47任总统针锋相对。
就任教宗一年后,利奥十四世已成为特朗普“不人道”的移民镇压政策的有力批评者,并质疑其在人工智能发展方面不加限制的做法。
然而,没有任何教宗的批评比教宗对其发动伊朗战争决定的批评更能激怒特朗普。今年4月,利奥十四世就伊朗冲突发表意见,称基督“绝不会站在那些曾经挥舞刀剑、如今却投掷炸弹的人一边”。此后不久,特朗普发布了一张人工智能生成的表情包,将自己描绘成耶稣的形象。而在此之前,他还曾称这位出生于芝加哥的教宗“在打击犯罪方面软弱无力”,并且“外交政策糟糕透顶”。
几天后,皈依天主教的副总统约翰·万斯以更为委婉的语气回应了利奥教宗的反战言论。“你怎么能说上帝永远不会站在那些挥舞刀剑的人一边呢?”万斯问道,并指出法国从纳粹手中解放出来就是一个例证。“正义战争理论有着超过一千年的历史。”
事实上,几个世纪以来,天主教会一直认为,在某些情况下,只要是出于自卫、迫不得已、有充分的成功希望且不会造成大于其试图阻止的伤害,那么军事暴力是可以支持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教会正义战争理论所设定的标准逐渐被西方政治领导人用来为军事行动辩护。万斯只是最新的一个例子。
利奥教宗不仅表明了他不赞成利用这一理论为美国领导的对伊朗的攻击提供道德掩护;他似乎正试图彻底废除正义战争理论。对于一个行动迟缓的机构而言,这绝非小事。正义战争理论起源于公元5世纪圣奥古斯丁的著作。
今年5月,利奥十三世发表了他的第一部通谕《人类的伟大》(Magnifica Humanitas),明确表示他打算利用其教宗任期来取代正义战争理论。虽然该文件的大部分篇幅都致力于阐述指导人工智能的创造和使用的道德原则,但其中有一章专门论述了现代科技对战争方式及其便利程度的影响。
利奥十三世写道:“在我们这个时代,一种权力文化正在兴起,在这种文化中,资源的可用性和支配能力往往决定着决策的议程和标准。” “这种权力文化渗透社会,改变人际关系和行为方式,并通过将战争常态化、追求日益强大的军事力量、利用多边主义危机以及助长一种坚持别无选择的虚假现实主义而不断壮大。”
教宗直言不讳地指出:“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的是,在不损害最严格意义上的自卫权的前提下,重申‘正义战争’理论已经过时。”
上周,利奥一世在梵蒂冈召集了178位枢机主教,以枢机会议的形式讨论通谕,其中一项议题便是修订正义战争理论。梵蒂冈信理部部长维克托·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枢机主教(Cardinal Victor Manuel Fernández)主持了讨论,并警告说,这一理论正被“操纵,为最不正义的战争提供理论基础”。
枢机主教们就是否以更为狭义的“比例防御”概念取代正义战争理论展开了讨论。利奥教宗在枢机会议的闭幕致辞中表示,任何转变都必须“以必要的神学和牧灵严谨性加以进一步发展”。
然而,对于一个以千年为单位思考问题的教会而言,这位美国籍教宗似乎急于改变这一教义。这种紧迫感部分源于梵蒂冈对美军使用Palantir软件的担忧,该软件依赖于Anthropic公司的Claude人工智能模型来识别伊朗境内的目标。尽管五角大楼坚称所有打击行动最终都需经人为批准,但人工智能的使用已极大地扩展了潜在目标的数量和破坏范围。
利奥教宗的通谕警告说,“自主武器系统部署的日益便捷使得战争更加‘可行’,也更难以受人为控制。”文章补充道,“道德判断不能简化为简单的计算,因为它涉及良知、个人责任以及对他人的尊重。”
利奥试图重塑正义战争理论,他的目的不仅仅是移除发动军事暴力的便捷拐杖。他或许——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此——甚至能够改变历史的进程。

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