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难民和移民理事会(World Refugee and Migration Council)主席、曾在1996至2000年担任加拿大外交部长的劳埃德·阿克斯沃西(Lloyd Axworthy),最近出版了回忆录《劳埃德·阿克斯沃西:我的政治生涯》,5月22日他在《环球邮报》撰文《加拿大应坚决反对特朗普荒谬的金穹顶计划》,指“加拿大认真考虑加入特朗普最新的荒谬计划“金穹顶”太空防御计划”,是在“开玩笑”,他在回忆了加拿大人在1980年代如何有先见之明,拒绝了里根总统的星球大战计划(SDI)之后,呼吁加拿大抵制川普的计划。
全文如下:
你开玩笑吧——加拿大竟然考虑参与特朗普的“金穹顶”太空防御计划?
这是真的吗?加拿大真的在认真考虑加入特朗普先生最新的荒谬计划吗?
加拿大赢得大选时明确承诺要推行更加独立的外交和国防政策——包括摆脱对美国武器装备、军事战略和安全原则的依赖——但这不仅仅是一个令人费解的进展,更是对加拿大人民投票支持的愿景的背叛。总理马克·卡尼承诺,我们的国防重点将集中在保护北极免受大国入侵,并与拥有更理性、更稳定领导层的国家建立建设性伙伴关系。然而现在,他的办公室证实,加拿大正在讨论参与一项可能耗资数千亿美元的计划,该计划将加剧危险的太空军备竞赛,并使我们陷入一个庞大而充满投机性的技术泥潭。
我们必须明确一点: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卫星防御系统。“金色穹顶”——一个炫酷的名字,相当于里根上世纪80年代“星球大战”计划的翻版——正在逐渐成为一个极其昂贵且可能无效的项目。支持者承诺,它将通过在太空部署拦截器来保护北美免受来袭导弹的攻击,但其技术挑战巨大,成本将是天文数字,战略风险也极其巨大。
如果这听起来很熟悉,那是因为我们以前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20世纪80年代,里根启动了“战略防御计划”(SDI),设想建立一个由天基激光器和导弹拦截器组成的未来网络,以击落来袭的苏联核导弹。这是一个宏大的想法,但可行性有限,并立即引起了科学界和国防界的质疑。在耗费数十亿美元并遇到无数技术障碍之后,该计划悄然淡出人们的视线。
值得称赞的是,加拿大有先见之明,拒绝了该计划。1985年,时任加拿大总理马尔罗尼拒绝参与SDI。这一决定并非轻率之举。它此前经历了激烈的公开辩论,并遭到了科学界的反对。加拿大科学家和工程师——其中许多人签署了公开请愿书——对该计划的技术局限性、其对核威慑的破坏性影响以及其破坏全球军备控制努力的可能性表示了严重担忧。
他们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任何被认为能赋予一方导弹防御优势的系统,都可能引发他方采取先发制人战略。苏联对“战略防御计划”(SDI)的反应是警惕的,即使在今天,中国和俄罗斯也对美国任何太空军事化举动都做出激烈反应。这就是威慑的逻辑:当一方迈向国防主导地位时,另一方就会竞相夺回优势,而且往往采取破坏稳定的方式。
加拿大决定不参与里根时代的“星球大战”项目,这不仅是明智的,更是有原则的。这反映了更广泛的国家共识,即加拿大在世界上的角色应该是缓和局势、开展外交和维护多边军控协议。这仍然是我们今天应该走的道路。
然而,我们却被要求接受另一个可疑的项目,其主要倡导者是出于国内政治闹剧而非严肃的国防战略动机。别忘了:“金色穹顶”是特朗普的项目。在美国政治环境下,事实易被篡改,科学常常被边缘化,国防日益政治化,而这一进程正在推进。我们真的想把我们的国防态势——以及数十亿美元的纳税人资金——押注在竞选集会中炮制出来的愿景上吗?
加拿大必须抵制被卷入这种轨道。我们有更好的方法来加强我们的国家和大陆的国防态势。我们可以投资北极监视和基础设施,以反映当今现实而非冷战幻想的方式对北美防空司令部进行现代化改造,并引领国际社会努力建立防止太空武器化的规范和条约。
或许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坚持加拿大人实际投票支持的外交政策方向:一个更加独立、有原则、更务实的立场,既能体现我们的价值观,也能体现我们的利益。
对特朗普时代再次犯下的愚蠢行为的正确回应,不是静观其变,也不是谨慎的外交策略。而是坚定而明确的“不”——就像1985年那样。我们以前也看过类似的戏码,也知道它的结局。
希望总理办公室在加拿大陷入代价高昂、战略鲁莽的错误之前,能够重新考虑。是时候回到加拿大人被承诺的理智领导之路了。
此博客中的热门博文
路透社在去年12月30日报道称,叙利亚国防部新近任命的49名中高级军官中包括三名维吾尔人,其中“突厥斯坦伊斯兰党”(TIP)叙利亚负责人阿卜杜勒阿齐兹·达乌德·胡达贝尔迪(Abdulaziz Dawood Khudaberdi )被任命为准将,另外两名维吾尔人毛兰·塔尔松·阿卜杜萨马德(Mawlan Tarsoun Abdussamad) 和阿卜杜萨拉姆·亚辛·艾哈迈德(Abdulsalam Yasin Ahmad) 则分别被授予上校军衔。 2025年1月17日,中国《观察者网》刊出与中国国家安全部直属单位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特别助理、反恐专家李伟的对话,透露出北京掌握的东伊运最新状况:东伊运总部仍设在阿富汗,其叙利亚分支作为东伊运海外军事力量中最为强大的分支,其在叙利亚的领导人已晋升为叙利亚军事领导层的第三号人物,目前叙利亚的东伊运大约拥有2000至3000名战斗人员(包括家属在内总数约五千至一万人),经过国际圣战组织的训练,东伊运叙利亚分支已发展成为具备一定特种作战能力的准军事武装力量。许多东伊运成员在海外不断转换身份后,一直利用各种渠道向境内渗透极端主义思想,甚至以其他身份返回国内煽动恐怖袭击。 观察者网《李伟:叙利亚变局或为国际恐怖组织创造一个危险的先例》一文中的有关段落摘要如下: https://www.guancha.cn/liwei2/2025_01_17_762410.shtml 叙利亚过渡政府任命“东伊运”叙利亚分支骨干为政府高级军事领导人,无疑再次向我们发出警示,提醒我们关注沙姆解放阵线的极端主义历史。关于叙利亚过渡政府核心成员是否能够真正与其过去的极端历史切割,以及“东伊运”分子担任叙利亚高级军事领导人是否会影响我国国家安全等问题,观察者网连线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特别助理、反恐专家李伟,请他为我们分析未来可能的发展。 这次叙利亚变局之后,东伊运(Turkistan Islamic Party)在大马士革也打出了自己的旗帜,并在部分清真寺中蛊群众,宣称夺取叙利亚政权仅为第一步,未来他们还要对中国新疆地区展开分裂活动。目前,东伊运在叙利亚的领导人已晋升为叙利亚军事领导层的第三号人物。 目前,叙利亚的东伊运大约拥有2000至3000名战斗人员(包括家属在内总数约五千至一万人),经过国际圣战组织的训练,东伊运...
在当今华文世界所有的音乐形式中,最为暴力的当属盘古乐队。这支1990年诞生于中国江西南昌的庞克风格的摇滚乐队,2005年流亡瑞典后,继续以人权,自由与革命作为其基本主张,近年来中国发生的重大社会事件及社会焦点人物,都成为触动其创作的灵感之源。 翻看他们的曲目,不难发现,杨佳、唐福珍、杨元元、张林、高智晟、刘晓波和王炳章等新闻人物都进入了他们的摇滚,盘古乐队主唱敖博认为新闻报道中的事件或人物只是白开水,进入摇滚后才成为烈酒。敖博说:“我用摇滚让人们感同身受,用摇滚野史或者摇滚杂文的方式呈现中国当代历史。” 敖博视歌词是摇滚的灵魂,由他撰写的歌词充斥着“自焚、战争、革命、动乱、起义、屠杀和处决等”刺激感官的词汇,敖博说:“不幸的是,中国形势的发展,与我们的歌词越来越吻合,每过一天,就向我们歌词靠拢一天,我希望我们预测错误,但中国的现实老往我们身上贴。” 推出最新专辑《为人民报仇》 2010年元旦,盘古推出了最新专辑《为人民报仇》,封面图案是自焚前的唐福珍立于自家房顶。“专辑每一首歌都像是人民之矛,我们的摇滚像弓箭和子弹一样射出,我们的靶子则是政府审查,拆迁等具体内容。”敖博说。 敖博称出这张专辑为的是“为人民报仇、替人民解恨、帮人民出气、助人民造反!”他还引用某位无政府主义大师的话说:“没有比剥削劳动和压迫穷人的政权更为卑鄙的东西。” 《为人民报仇》专辑收入了盘古近年来的作品十一首,曲目分别是“这个狠毒的政府 这个残暴的政权”,“千千万万个杨佳”,“我一定把你杀光”,“你口腔的对面是枪口”,“被屠杀不要紧吗”,“我们反对和平理性”,“把北京割给俄罗斯”,“悔罪书”,“革命总动员”,“ 乔希尔没有死”,“鬼跟人的区别”和“Yang Jia”。 在中国摇滚之父崔健日益沉默的今天,出道之初受崔健影响甚大的敖博及盘古,则在海外发出了更多的声音,今天,盘古已经有了“盘古推特 http://twitter.com/hundunzhe”,“盘古暴民论坛 http://fangong.forums-free.com/”,“盘古暴民博客 http://fangong.xanga.com/”和“盘古暴民电邮 pangu6702001@hotmail.com”等传...
本文所称将门,并非行伍英雄,而是指驰骋精神世界的智勇者。 今天在北京去世的物理学家许良英被誉为中国知识分子的傲骨,他的儿子许成钢也是一名有风骨的经济学家,被称为“经济学研究领域中一名顽强、坚韧、执着的探索者”。他目前任职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经济学终身教职副教授、香港大学经济系教授、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特聘教授,韩国首尔大学“世界级大学”教授。曾在中国社科院数量和技术经济学研究所任研究员,哈佛大学国际发展研究所客座教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访问学者,以及担任《美国经济评论》(AER)、《政治经济学杂志》(JPE)、《经济学季刊》(QJE)等一流学术期刊的审稿人。 其在网络上可查到的著作有:《软预算约束:理论从中央计划到市场》2001年/《组织中的协调:一个比较分析》/《制度、创新和增长》1999年5月/《激励、信息和组织形式》2000年4月/《金融机构和东亚金融危机》1999年4月/《M型层级结构和中国的经济改革》1993年4月/《不完备法律:一个概念性分析框架及其在金融市场监管发展中的应用》/《从组织理论的角度看中国为什么不同于东欧》。 要了解许成钢的人生经历,其《我的文革十年》一文不可不读。 从1970年,不到20岁的他在北大荒被打成“反革命集团”的“头目”,到70年代最后一年,考入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成为该校唯一没有本科学历的研究生。 而他“七十年代最初的灾难,就始于完成于六十年代最后一天的手稿,那是计划中的一本书的最初四个章节,长达六十六页,有引言有脚注有文献索引,工整地复写在当年的小格稿纸上,书名为《试论社会主义时期的政治经济学研究》。” 文革中的经历使他认识到“不同社会阶层与社会集团的自身利益是残酷夺权的动力”,他“至今仍然认为文革背后的社会力量在于民众自身的利益。我不同意把文革简单地解释成毛的阴谋——通过群众运动整掉刘少奇。” 与很多下乡知青不同,许成钢“去东北,心里装了一大堆关于制度的问题”,在北大荒艰苦的劳作中,他想到的是“当时想写一本相当庞大的书,囊括所有我探索的主要问题,分析社会主义制度和文化革命”。在被关押之后,“使我从那种极度悲观的状态下挺过来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对探索的愿望”。 这种精神支撑着他,使他在今日成为在人类精神领域里叱咤风云的将门虎子。 许成钢:我的文革十年 放在我桌...
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