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自由贸易已死

Herman & Associates律师事务所国际律师、多伦多C.D. Howe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劳伦斯·赫尔曼（Lawrence Herman）12月25日在《环球邮报》撰文《北美自由贸易已死，加拿大越早接受这个事实越好》，指“特朗普总统从一开始就对北美自由贸易的概念持敌视态度。几周前，他表示美国要么让（贸易协定）失效……要么与墨西哥和加拿大达成新的协议”，“曾经被大肆宣传和赞扬的北美自由贸易理想已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本质上以美国为中心的贸易体系，这与30多年前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生效以来一直存在的三角伙伴关系截然不同。”

全文如下：

北美自由贸易时代已经结束。

美国贸易代表上周提交给国会的关于美墨加协议的报告再次强调了这一点。这份报告是七月份正式审查该协议的前奏，但审查也可能提前开始。

尽管这份报告可以有多种解读，但报告本身以及美国贸易代表杰米森·格里尔（Jamieson Greer）的口头评论都表明，即使美墨加协议在2026年的审查中得以继续生效，特朗普团队也会对加拿大和墨西哥提出苛刻的要求，并以美国提前六个月退出协议的威胁作为后盾。

更重要的是，特朗普总统从一开始就对北美自由贸易的概念持敌视态度。几周前，他表示美国“要么让（贸易协定）失效……要么与墨西哥和加拿大达成新的协议”。几天后，格里尔表示，政府正在考虑拆分三方自由贸易协定，转而寻求单独的双边协议。

这一切传递的信息是，加拿大应该为未来与美国建立大幅修改后的贸易安排做好准备，即使美墨加协议以某种形式得以保留，新的安排也将与现有的三方协议截然不同。在谈判进行期间——加拿大和墨西哥将分别与美国进行谈判——该协议将继续有效，但会磕磕绊绊地运行，同时始终面临美国退出协议的威胁。

这种情况既有不利的一面，也有相对有利的一面。不利的一面是，在谈判期间，加拿大汽车、钢铁、铝、铜和其他商品的关税不会改变。相对有利的一面是，符合美墨加协议规定的商品，例如汽车零部件和其他一些产品，在两国政府努力达成新的双边贸易安排期间，可以免税进入美国。

鉴于特朗普贸易议程的波动性和不断变化的优先事项，我们无法预测这一切将走向何方，这必然会造成一些不确定性，并影响金融市场。可以肯定的是，无论美国最高法院对特朗普总统根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征收的紧急关税做出何种裁决，特朗普都不会同意在与加拿大达成的任何协议中限制美国的关税税率，也不会放弃出于国家安全原因而无限制地使用关税的权利。

此外，我们可以彻底告别双边争端解决小组机制了。虽然该机制在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生效初期运作良好，但近年来其表现并不尽如人意。即使在拜登政府执政期间，美国也无视了不利于美国的《美墨加协定》（USMCA）专家组裁决，例如在汽车行业。

其他一些实质性问题也悬而未决，但撇开任何修订后的《美墨加协定》可能采取的形式不谈，加拿大必须竭尽全力解决悬而未决的问题，包括美国对钢铁、铝、汽车零部件和软木材征收的关税。网络安全、边境安全以及供应管理乳制品等问题是加拿大和美国特有的问题，与墨西哥的情况截然不同。

加美谈判可能还会涉及一些关键的国防问题，特别是北美防空司令部、生产共享和采购。这些都是敏感领域，但与贸易密切相关。

所有这一切都预示着一个经过重新调整且不对称的北美贸易框架，其中包括美国与加拿大和墨西哥分别达成的一系列单独协议。

加拿大需要相当高超的技巧才能以某种方式维持《美墨加协定》的生命力。不利的一面是，最终结果可能是一个规模缩小的协议，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本质上以美国为中心的贸易体系，这与30多年前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生效以来一直存在的三角伙伴关系截然不同。

展望未来，曾经被大肆宣传和赞扬的北美自由贸易理想已成为历史。加美关系将主要以双边形式发展，包括在关键领域实行配额管理的贸易，可能是在一个经过重新调整的《美墨加协定》框架内进行，该框架至少可以为商业往来提供一个稳定的基础。至关重要的是，加拿大方面应该就未来协议（或多项协议）的内容制定清晰、积极主动的方案，而不是在新的一年贸易谈判恢复时被动地接受美国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