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27日星期六

魁北克分离分子比欧洲战友走得更远



魁北克新任省长鲍林·马华在非洲参加法语国家首脑会议之后,赴巴黎访问三日,期间言行在加拿大英文社区持续发酵。15日,法国总统弗朗索瓦·奥朗德会见了这位魁北克分离运动领导人,表示在魁北克独立问题上,法国将回归传统的中立立场。16日,马华在巴黎一家智库猛烈抨击加拿大的外交政策,指其在气候问题上无所作为,并称魁北克会弥补哈珀疏远非洲的缺失。加拿大最大的英文报纸《环球邮报》指这是“分离主义领袖发出的强有力信号”,目的是要让“魁北克在国际舞台上扮演自己的角色,这比欧洲分离主义者走得更远”。

法国回归的对魁北克独立的“不干预、不冷漠”政策,始于1976年争取独立的魁北克人党首次执政之后,这一政策使法国在魁北克前途问题上既不违背魁北克人民的愿望,也不卷入魁北克的地位之争。2008年,与加国坚定的联邦主义富翁德马雷家族关系密切的时任法国总统的萨克齐在短暂访问魁北克市时声明放弃这一政策,因为“世界不需要另一次分裂”。

魁北克最大的英文报纸《蒙特利尔公报》在评论马华的巴黎之行时说,她十分满意法国的最新表态,对“魁北克命运不冷漠”,对“加拿大与魁北克的争辩不干预”,她认为“尽管独立前景由魁北克人自己决定,但希望好朋友不要干涉我们的决定,也不要对我们的选择无动于衷,在这个问题上,奥朗德做了好的榜样。”

纪录片制作人麦克纳(Terence McKenna)在加拿大广播公司英语频道中戏称马华与法国政要在巴黎的互动是“魁北克与法国的卿卿我我”,“自1967年戴高乐在蒙特利尔市政厅阳台上振臂高呼‘自由魁北克万岁’以来,魁北克媒体对巴黎关于魁北克分离问题的任何细小姿态和言行都给予近乎夸张的重视。”尽管马华进行的并非国事访问,也没有受到红地毯式的欢迎,但“其助手们却大声渲染奥朗德如何走下爱丽舍宫的台阶迎接刚刚打开车门的马华,而这种待遇通常只有国家元首才能享受”。

《环球邮报》认为奥朗德的表态除了说明他不会像萨克齐一样贬低马华领导的魁北克分离运动之外,并无实质意义,该报聚焦的是马华对加拿大外交政策的抨击,她攻击“加拿大外交政策背离了开放、调解和多边主义的传统,魁北克人对此并不认同”,进而强调加拿大现行外交政策既不反映魁北克利益,也不代表魁北克的价值观。

《环球邮报》认为马华的言论令加拿大在国际舞台上出现分裂,但“她的新式武器实际上是一把双刃剑”。欧洲分离主义运动正在复兴,西班牙经济危机和高达25%的失业率刺激了加泰罗尼亚人的分离情绪,在相对富裕的比利时法兰德斯地区,佛兰芒分裂主义分子赢得了市政选举,在经济不景气的苏格兰,分离主义者希望在获得主权和所有海上石油收入后,自己的命运会更好。但与魁北克人不同的是,欧洲分离主义者知道置身于欧盟内部对他们的前景至关重要,苏格兰、加泰罗尼亚和佛兰德的分离主义者们都希望加入欧盟,因为欧盟在欧洲制定游戏规则,处理边界、气候和贸易问题,并且越来越多地替欧洲小国进行国际斡旋。这些分离主义者们知道,如果他们不能保证一个安全的欧洲贸易和政治体系,他们得到的政治支持就会崩溃。

《环球邮报》指出“马华手上不仅没有欧盟,甚至不能保证魁北克能够加入‘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她的欧洲同行们很难想象她在巴黎的言论能够说服渥太华,从而使魁北克独步国际舞台。”

2012年10月25日星期四

05年旧作重温:忍者阿展

偶然在网上翻阅到05年赴纽约前在蒙特利尔写的一篇文章,重读后放置于博客中,有意思的是,经过这些年的经历,我发现自己也成为承受中国人卑微命运的忍者。还有一点要记住,美国《王建展后援会》是由日本人发起成立,在此之前,有人去华人社区求助,但社区一片冷漠。






阿展命中注定了要成为一个人物。

至于要成为什么人物,没人明白告诉过他,实际上也没人明白地知道。 

阿 展躺在美国纽约上州克林顿郡监狱里的硬板床上,在夜色中卷曲起左手,像玩弄魔球一样,转动手掌内无形的空气。福州亭江老家的阿发眯着眼睛,拉长着笑脸第一 个转过去;香港柴湾街头热烘烘的空气中一位小姐疾走如飞,还没忘回头狠盯他一眼;在偷渡的轮船底舱里,阿海熬到了第十六天,在他身边闭上了眼;纽约唐人街 围城里有一双双窥探的眼睛,像拉力赛一般传递着他倒霉的消息。

这些眼睛随魔球转动,却没有一个通灵,没人能告诉他命中注定的东西。他放下手臂,他知道,这种难解的东西就是命运,它像是黑暗中出现的幻影,一闪一烁,映衬出你的生存所在之后,转瞬即逝。 

我 手头有阿展的两张照片,第一张大概是1983年照的,那一年他刚入狱,他被剃了个秃瓢,人显得干净利落,头部微垂,剑眉下的双眼皮像他此时的人生轨迹一样 分外鲜明,直挺的鼻梁下面是大男孩刚长成的嫩嫩的胡须,我注意到他低垂的眼神和微微噘起的嘴唇,那一内敛和一隆起泄尽了一个小青年初次入狱的羞涩不安和委 屈。 

关于阿展在唐人街的作为,有很多种说法在窄巷间 流传。比如有一种说法就严重夸大了唐人街的地位,说阿展是由恶魔派来,坑蒙拐骗偷抢无恶不作,从此搅乱了这西方世界的唯一乐土。实际上连傻瓜老二都知道, 无论是魔鬼还是天使,都没有相中唐人街这块平庸的地方,他们甚至对像老鼠一样在唐人街串行的这一谎言不屑一顾。 

人在世间的作为有时显得很滑稽,有人居心叵测信口胡诌搅乱真相,弄得另一些人像清道夫一样耗费体力和精力,清扫道路抹去尘埃,将简单的真相还原。 

1983 年的某一天,21岁的阿展独自一人穿过唐人街。这一天他有点像是被鬼使神差,走在街上的感觉像是回到了福州亭江的小街上。我没有考证到案发在白天还是晚 上,只知道在这天,这个美少年的步态特别飘逸,大西洋的空气湿漉漉地佛过他的双耳,他有些醉态,于是当朋友们接二连三地从身边溜号,他也没有警觉。 

他 要做的事情十分简单,为朋友两肋插刀。这种事情他在福州的乡间从小耳闻目染,感觉无师自通,况且在三天前,他和两个朋友已经先踏了一遍路,讲了一回理。他 甚至想象餐馆老板已经将拖欠他朋友的工资用红包包好,毕恭毕敬地立在家门口迎候他的大驾。所以当他颇费功夫把门敲开时,绝对没有想到接到抢劫报告的纽约市 警正在赶来。 

接下来的事态就完全失去了东方特色,阿 展作为非法偷渡客,竟胆大包天去打劫一位对社会颇有贡献的小资本家,美国的司法制度怎可容忍。于是我们就在1984年的当地报纸上看到了这样的新闻:中国 非法移民David Wong(王建展)因涉嫌抢劫被法庭宣判有罪,入狱8年。福州人阿展从此自唐人街消失,而日后的美国社会多了一位叫David Wong的新闻人物。 

在纽约州的克林顿监狱服刑的众囚徒们用特别的注目礼迎接了阿展这位中国绿林好汉的代表,在这个通行英语和西班牙语的监狱里,又聋又哑的阿展还是命中注定要成为一个人物。 

1986年,服刑三年的阿展还处于一个艰难的语言过渡期。我看见他那具有福州话语音外形的汉语如长期失却水分的土皮,正在大面积沙化,他的喉咙嘶哑,像一棵干枯的树枝仰望苍天,就在这个时候,英语像晨间的雨露,趁虚而入滋润着他。 

3月,春天来到纽约州,克林顿监狱的八百多名囚徒像花儿一样拥挤在监狱操场上,在寒意正在减缓的空气中放风。在这些白人黑人和拉丁人汇成的囚犯人海中,阿展显得微不足道,甚至连他的名字也已经消失,他被叫着Wong,感觉像是某种不祥发生时,人们脑中的轰响。 

这一天是12日,黑人囚徒朱利叶斯在放风的人海中被杀了,800多人立即波动起来,阿展随波逐流,脑中轰鸣,却压根不知发生了何事。直到被狱警抓住,他还有一种虚幻的感觉。 

作 为狱中唯一不能用英语申辩的人,阿展和狱中仅有的另一名华人囚犯阿张被监狱方面指控为杀人疑凶,在87年8月的庭审中,一式白人组成的陪审团一致认定直喊 冤枉的阿展有罪,他以二级谋杀罪被判刑25年至终身监禁。阿展被押上囚车时回头四望,在无亲无故的法庭中留下一脸茫然。 

随后,侥幸逃出冤狱的阿张为了救阿展于沉冤之中,想方设法联络上了唐人街。后来发现,他求救的方向,就仿佛是一个饥渴的莽汉,向大沙漠的深处去寻找水源,可怜的他最后连一株能滋润牲口的骆驼草都没见着。 

我 没有找到阿展在第二次判刑后的资料,有人说他在判刑之初一直申辩无罪,言语不够就用眼神述说。如果说他第一次获罪后自觉心中有愧,在法律面前他无法伸展身 躯;那么这第二次的冤狱,使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散发出正直的生命感。我看到他在监仓里手脚伸展,大口呼吸,就像一个人又重新登陆人间。 

此后的18年间,阿展的英语突飞猛进,他每天在监仓内图书馆里研读报纸,作学习笔记,为了了解自己沉冤的深度,他开始学习美国法律,出狱时据说已达美国大学法律系本科在读生的水平。

这还不是他的全部,他在运动场锻炼,在健身房健身,简直像一个修行的忍者。 

我手头拥有的他的第二张相片,一个三十多岁的健壮男子,秃瓢下还是两道剑眉,挺直的鼻梁下不再是微翘的嘴唇,我知道那是他不再想诉说委屈,他那一道紧闭的唇线像是一把在沉默中等待出鞘的剑。 

在大狱外面,身居纽约的日本裔学生幸地山一直关注着阿展的命运,他以相面师的眼光和自信,注视着这个大墙内的血气方刚的东方青年,他坚信从阿展那张正直,隐忍甚至无助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的凶残,阿展是无辜的。 

1992 年,幸地山发起成立了日后大名鼎鼎的“王建展后援会”,日本人幸地山也历史性地成为力图从沉冤中打捞华人阿展的第一行动者。随后,夏威夷,北加州,明尼苏 达州和加拿大的多伦多都成立了“王建展后援会”,拉丁裔,黑人,华人和其他族裔纷纷加入,其成员的社会身份有学生、社区人士、律师、工会负责人、医生和艺 术家甚至私家侦探。 

侦探巴利找出了真凶,那是多米尼 加裔的古铁雷斯。受害人朱利叶斯在另一监狱时曾打断过古铁雷斯的腿,日后同时转狱,监狱当局玩忽职守,未对两人实行分隔,最终酿成命案和导致阿展的冤狱。 古铁雷斯假释回乡后死于吸毒,留下知道真相的妻子和愿意出庭作证的10位牢友。在找到真凶和证人之后,阿展的后援们便要求法庭重审案件及释放阿展。 

在整个事件中立下大功的另一人是美国最有影响力的报纸《纽约时报》的华裔记者David Chen,这位无冕之王从1999年到2004年为阿展案件做了10次调查报道,使阿展成为美国主流媒体中响当当的新闻人物。 

2004年10月,纽约州高等法院上诉法庭裁决此案打回克林顿县法院重新审判。12月10日,纽约上州检方以“取证困难”为由,宣布取消对阿展的指控。21日,纽约州主审法官正式批准检方撤销控告,这意味着二级谋杀罪名不成立,阿展的冤狱生活荒唐告终。  

一 个星期之后,阿展被送往移民监狱等待遣返,他留在美国做问题青少年社工的要求被拒,美国梦彻底破灭。不过也不完全如此,阿展偷渡前曾和朋友戏言:只怕是到 了美国后,中国话都忘了,只会说英文了。果不其然,半年多囚禁在移民监狱,也仅使他恢复了少量的福州话,这时我仿佛听到阿展用流利的英文说:the tricks play on the human beings by destiny.命运之神戏弄人。 

2005年8月9日清晨5点,阿展被带离纽约州水牛城的联邦移民看守所,此时东方刚刚泛白,阿展不发一言,只是顺从。在罗切斯特郡的国际机场,两名美国移民警察和一位专程前来的香港警官汇合后,共同押送阿展搭乘联合航空班机飞往香港。 

一个福州人冒死淘金的故事就这么以22年牢狱生涯空荡荡地告一段落,阿展最终的遣送地没有选择福州,那是因为他作为福州人“飘”的使命还远没有结束,除了纽约的律师为他的冤狱向纽约州提出800万美元民事诉讼索赔之外,阿展像古时的皇上一样身无分文。 

8月10日,阿展43岁生日,他在香港柴湾姐姐的家里拥抱了白发苍苍满脸泪痕的母亲,吃着母亲做的寿面。屋外,是香港夏日里的滚滚红尘。 

同一天,在香港和大陆,同时各有一个正当红的硬派男性电影明星,正摸着头皮寻找新的角色,他们的桌面上都摆放着几张阿展的照片和各种剪报,他们又几乎在同时拿起了电话:喂,老大吗?给我找个写本子的高手,我要演一个中国忍者! 

2012年10月16日星期二

加拿大工会批评中资煤矿大量引进华工

10月初,首批84名中国煤矿工人抵达加拿大卑诗省东北部靠近落基山脉的矿区,他们是200名中国技术工人的先遣队。未来几年内,加拿大的盖森(Gething)、马鹿河(Murray River)、布尔莫斯(Bullmoose)和韦皮蒂河(Wapiti River)4个地下煤矿将聘请2千名中国工人。大量中国工人的到来,令一些加拿大人担心人数已达30万的外来劳工问题将更加恶化,有3万5千名会员的卑诗省建筑行业工会15日公开致函加拿大总理抗议政府滥用外国临时工计划,加拿大联合钢铁工人工会西部地区领袖斯蒂芬•亨特(Steve Hunt)则怀疑中国设备和工人的安全性,并对加拿大中资公司在招工广告中公然要求应聘者会讲中文一事做出批评。

要求应聘者会讲中文并首批引进中国矿工的是经营马鹿河矿区的HD 矿业公司,这家去年成立的公司,55%的股份由总部在中国的一家私人地下采矿公司(Huiyong Holdings(BC)Ltd.)掌控,中资加拿大德华国际矿业集团占四成股份。HD 矿业公司最初表示马鹿河项目在未来50 年里会为加拿大带来大量的就业机会,并承诺为当地培养地下采矿技术人才。

但一年后该公司的广告上出现了要求应聘者会讲中文的字眼,引起加拿大媒体的批评,卑诗《省报》(The Province)10月16日撰文指省长简蕙芝去年11月在北京宣布十多亿元的中国投资会带来数以千计的工作机会时,并没有说这些机会的附带条件是要会讲中文,文章引述斯蒂芬•亨特的话说:“我在矿山行业干了四十多年,还从没有听说过在加拿大的矿山招工广告中强调要会说中文,这样的要求等于一下子就取消了98%加拿大人的应聘资格”。

卑诗《省报》把批评的矛头指向百分百中资的加拿大德华国际矿业集团,加拿大卑诗省劳工厅长帕特贝尔(Pat Bell)也认为德华集团的做法无法接受,并已要求它就此做出澄清。加拿大劳工部门强调中资煤矿开工后,受益的应该是加拿大的劳工阶层。

首批中国煤矿工人到来后,德华集团行政总裁卡瓦纳(John Cavanagh)告诉《温哥华太阳报》,四个煤矿完全开工后,将为加拿大带来6700个工作机会,但目前“加拿大人没有操作地下煤矿开采机器的经验,如果不引入中国劳工和技术,将难以开发这些特殊的矿产”。移民加拿大的山西煤老板刘乃顺担任德华集团董事长,他在几年前就表示加拿大的煤矿绝大多数都是露天煤矿,加拿大人没有开采地下煤矿的技术和经验。而中国绝大多数的煤矿都是地下煤矿,最好的技术、最先进的管理方式都在中国。

斯蒂芬•亨特对中国人的解释加以嘲笑:“照这样的说法,好像加拿大工人就不能培训去进行地下作业,这纯属胡说八道。他们只是逃避责任,他们把中国工人引进来,关在工作营地里,一旦项目完成,就被送回中国,这些华工对加拿大经济一点贡献也没有。” 亨特还强调加拿大工会一直在跟踪中国的矿难问题,那里发生的矿难数字证明中国技术和经验是如何的可怕。《温哥华太阳报》援引《美国矿山救援协会》(U.S. Mine Rescue Association)主持的《中国矿难观察》网站的数字,在2001到2011的十年间,中国有5万多名煤矿工人死亡。

加拿大华文媒体《明报》在追踪这一消息时,采访了由华北地质勘查局组建的中国华勘国际矿业公司总裁金文洪,他认为加拿大引进中国矿工是一项“突破性的进展”,因为只有中国矿工才能完成极具危险性的地下开采任务,由于卑诗省部分地下煤矿很深、可能充斥有毒有害气体,开采难度极大,当地矿工不愿冒险,只有中国矿工具备相应技能,并对地下开采的危险性有承受力及心理准备。







2012年10月13日星期六

加拿大边境服务局官员醉酒与中国威胁阴影



五名加拿大边境服务局官员做梦也不会想到两个月前的一次酩酊大醉,竟使自己身陷中国阴谋疑云当中,加拿大媒体指他们涉嫌酒后向中国官员泄露机密,联邦部门正调查他们是否违反了国家安全条例。几天后,曾以为“在加拿大找到了北美突破口”的中国华为公司遭受挫折,在美国国会情报委员会敦促美国企业停止与华为和中兴的业务往来第二天,加拿大政府暗示可能将华为排除在政府通讯网络建设项目之外,原因是考虑到安全风险。

《多伦多太阳报》在104揭发五名加拿大边境服务局官员83与十名中国官员共进晚宴,这次在大多伦多地区一间川菜馆内的聚餐,主人是驻渥太华的中国外交官和到访加拿大的中国公安部官员,客人中有加拿大边境服务局驻大多伦多地区的情报总监,他们原计划商讨如何遣返在加拿大的中国经济罪犯问题。《多伦多太阳报》指晚宴后“加拿大边境官员烂醉如泥,神思不清,上车后呕吐不已,连车都不能开,更有一名高级官员必须由他人送回家中”。

事后,加拿大公务诚信专员接到投诉,指他们涉嫌在接受中国官员款待时泄漏了中国移民、难民申请者或遭遣返者在加拿大的资料,损害了加拿大的国家利益。报道指中国经常派人用美酒慷慨款待加拿大官员,企图左右其决策,在这种类似“兄弟会党人”的聚会中,中国官员为避免自己醉酒误事,常以清水偷换杯中物,再假装醉酒与人周旋。

《多伦多太阳报》重提2011年新华社女记者电邮调情门,担任加拿大外交国会秘书的保守党国会议员德克特(Bob Dechert)被怀疑向中国人泄漏了国家机密。加拿大前情报官寇謐將(J. Michael Cole)撰写了《德克特事件备忘录》,认为随着与中国关系的发展,加拿大官员被策反的可能性越来越大。2010年夏天,加拿大情报局长法登就曾指责包括中国在内的外国政府拉拢腐蚀加拿大官员,使得他们在制定政策时不顾及加拿大利益。

本次事件当事人将面临怎样的处罚?加拿大国家广播公司5日引述加拿大公共安全国务秘书甘蒂斯-博根(Candice Bergen)在国会中的讲话:“加拿大边境服务局正展开细致调查,当事人一旦被发现有任何不当行为,将会面临纪律制裁。”

醉酒门事件尚未平息,108又传来美国国会情报委员会关于华为和中兴的消息,第二天,加拿大总理发言人表示加国已启用国家安全特例条款,区别对待那些风险过高、不能参与政府通讯、电子邮件和数据中心服务网络建设的企业,暗示加拿大政府已经把华为排除在政府通讯网络建设项目之外。

今年2月,华为宣布承建加拿大3G骨干网络,5月,前美国反间谍机构负责人克利芙(Michelle K. Van Cleave)向加拿大发出警告,指它允许中国华为公司参与境内大型电信工程的做法,将把美加两国高速网络置于中国网络间谍控制之下,进而威胁整个北美安全。中国华为公司是在美国屡遭挫折之后,在2010将其在北美的重点转移至加拿大。

另外,正在印度招商引资的加拿大能源部长108透露,渥太华将在10月中旬决定是否批准中海油对尼克森公司的收购案,尼克森公司占有加拿大油砂储量的5%,中海油在7月份宣布以151亿美元收购其所有流通普通股,920尼克森公司99%的股东投票通过了这一收购案,但8月下旬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六成的加拿大受访者主张哈珀立即否决这一笔中国在世界上最大的能源收购案,人们最大的担忧就是中国对加拿大国家安全的威胁。

2012年10月7日星期日

两次亚太经合峰会中不同的哈珀

在第二十次亚太经合领导人非正式会议的最后一天,加拿大总理哈珀与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会见,双方还签署了《中加投资保护协定》。新华社称两位领袖在会见中“达成重要共识”,并引用胡锦涛的话说“中加关系显示出巨大活力和发展潜力”。加通社也形容这一天是哈珀此行的重头戏,因为他正集中精力扩大与中国的贸易,与中国签署协定不仅将保护加拿大的投资,也将促进加拿大的经济增长和增加就业。双方在握手言欢之际,似乎都忘了6年前河内会议所发生的不愉快,当时哈珀完全是另一派言行。

20062月就任加拿大总理的保守党领袖哈珀,当年11月首次出席亚太经济合作会议第十四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1115前往河内的飞机上,随行记者就几个月来保守党政府对中国采取的强硬政策提问,引出了哈珀针对中国的一连串狠话。哈珀说:“加拿大不会因为与中国的贸易关系,而降低抨击中国人权状况的声音”。他强调尽管遭到中国冷遇,渥太华不会放弃“重要的加拿大价值观”,甚至喊出了“我们不会向万能的金钱出卖自己”的口号。

加拿大里贾纳大学政治系教授朱毓朝回忆说:“原本中国和加拿大准备在河内有一个见面,加拿大提出要讨论人权问题,而中国认为会议讨论的是经济问题,双方沟通存在问题导致了哈珀放狠话。”

那次哈珀放狠话效果显著,胡锦涛与美国总统、日本首相和俄罗斯总统的会见都被新华社单独报道且图文并茂,却把哈珀放在印度尼西亚、新西兰、巴布亚新几内亚和墨西哥的与会代表一起用最简短的篇幅一笔带过。

关于06年在河内的会面,哈珀自己回忆说:“晚宴当中,胡锦涛主席找到了我,我们就在那个场合下谈了十几分钟,然后我告诉了我们的随行人员这件事情。” 加拿大媒体事后接到官方电子邮件通知,方才知道会面的事,而实际上,两人在短短的十五分钟里,去掉翻译时间,根本谈不了实质性的内容。

今年在俄国海参崴的会见,不仅双方记者在场,还有隆重的签约仪式。据加通社报道,胡锦涛表示高度重视与加拿大的关系,哈珀回应说期待在今天讨论一系列问题,找到进一步强化两国关系的道路。新华社记录了胡锦涛就与加拿大关系提出的4个目标:妥善照顾彼此核心利益、促进双边贸易平稳发展、夯实中加关系民意基础、丰富中加关系战略内涵。

加拿大卡尔顿大学政治系教授杰里米-巴尔迪(Jeremy Paltiel)在《哈珀的新外交》一文中这样评论两人的最新会见“现在两人是老朋友了,这次没有闭门羹、面对记者的镜头两人微笑不止,无论现在和将来,加拿大和中国的关系都是战略合作伙伴。”

其实这次签署的《中加投资保护协定》,和前年的《中加旅游目的地谅解备忘录》一样姗姗来迟,因为截至到201011月,已有130个国家和中国签订了双边投资保护协定。目前加拿大议会已将此协定列入秋季会议的议程,经辩论批准后交由加拿大总督签发。

就在哈珀与胡锦涛会见的同时,加拿大卡尔加里大学公布了一份研究报告,阐明“与龙共舞”的危害,因为在中国“贿赂,腐败和国家利益置于市场规律之上,与中国建立紧密经济关系损害加拿大的未来”。就连加拿大政府对与中国加强经济关系的前景也不无保留,能源部长奥利维尔最近强调:“未来十年,加拿大至少需要在能源领域投资6500亿加币,中国并非唯一的潜在投资者,美国投资最大,挪威、法国、日本、马来西亚也都有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