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29日星期二

聚焦难民逃难过程的三部纪录片








今年11月,意大利导演詹弗兰科•罗西(Gianfranco Rosi)的《海上焰火》、韩国导演尹载皓的《脱北者裴姐》和中国导演王兵的《德昂》出现在第19届蒙特利尔国际纪录片电影节的银幕上,这三部聚焦难民逃难过程的电影在今年都曾广受国际关注,《脱北者裴姐》获莫斯科电影节纪录片大奖,《海上焰火》更成为首度摘得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纪录片,今次又被蒙特利尔纪录片电影节安排为开幕片,以强调当今世界国际难民问题的严重性。

据今年620日世界难民日透露的信息,全球难民数量已达6530万人,创二战后的最高纪录,2015年每分钟就有24人成为难民,如果把这些流离失所的人组成一个国家,将比加拿大人口多一倍,其中少年儿童占51%,孤儿多达近十万人。一般来说,难民在逃难过程中饱受磨难,去年4月,在非洲船民前往欧洲的必经之地地中海就连续发生五起船难,造成1200人死亡。去年9月,叙利亚3岁小难民艾兰在地中海不幸溺亡后被冲上土耳其海滩的照片震惊全球。最新资料显示,今年11日到1118日这条海路上的死亡或失踪人数已达4500人,超过2015年全年的3771人,令2016年成为地中海难民遇难人数最多的一年。

在欧洲移民危机期间,著名导演詹弗兰科•罗西来到了地处意大利最南端的兰佩杜萨岛,这里是成千上万非法移民进入欧洲的中转站。罗西通过12岁少年萨缪尔的视野,记录小岛生活和非洲船民的生死惨剧。当这部艺术手法高超的电影在今年2月于柏林夺冠时,罗西手捧金熊呼吁国际社会更多地救助难民。

西亚的叙利亚、阿富汗和非洲的索马里是世界产生难民最多的国家,占全球难民总数的过半。在亚洲东部,缅甸输出难民最多,今年1120日缅北爆发内战,3000难民越过中缅边境后被中国收容。自1948年独立以来,缅甸的民族问题和民主进程、毒品问题和与邻国关系交织在一起,内战不息难民不止。2015年,内战导致德昂族十万人沿中缅边境逃亡,仅麦地河和茶厂两个难民营就聚集了六千名德昂难民。这年2月到4月间,中国独立制片人王兵在山谷里跟拍德昂难民三个星期,制作了两个半小时纪录片《德昂》。影片中,背负锅碗瓢盆、牵着牛羊翻山越岭北逃进入中国的德昂人,尽管没有经历大海的凶险,身后却是枪炮声紧随,这个在历史上发明了梅花拳,以种植普洱茶闻名的民族,只能白天帮人砍甘蔗,晚上围着篝火诉说逃离之苦。

与《德昂》一起出现在蒙特利尔纪录片电影节环球展映单元的《脱北者裴姐》,是曾留学于巴黎国立高等装饰艺术学院的韩国导演尹载皓(Jero Yun)的苦心经营之作,他跟拍被卖给中国农村一穷光棍的38岁脱北者裴姐,一路从山东到云南,再从老挝到泰国,最后到韩国与丈夫及两个儿子团聚,不料一家人都被怀疑是朝鲜间谍而受监视,裴姐的逃难过程似乎还未终结。1990年代的大饥荒令20万朝鲜人藏身中国,但中国不承认其难民身份并加以遣返,令他们东躲西藏,有人长途跋涉经泰国申请联合国难民,最终被韩国接收。《人权观察》2016年报告指“朝鲜妇女经常遭到人口贩运,被迫与中国男性结婚或卖淫。即使已在中国居住多年,这些妇女仍然无权于当地合法居留,随时可能遭到逮捕和遣返”。尹载皓的电影为脱北者在中国的命运做了非常好的注解。

这三部出现在欧美电影节的纪录片,诉求的对象不仅是西方国家,也包括像中国这样的GDP大国。联合国难民署的资料显示在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中国,到去年8月底仅有26人登记为联合国难民,9人获得批准。设想有朝一日中国担起大国责任启动接收难民政策,就能缩短诸多裴姐的逃难过程,大大减缓难民的痛苦。

2016年11月28日星期一

去北极光在加拿大的家






























-----加拿大旅游界有一句概括国内景点的口诀,一山一瀑一湖一城,说的是斑芙山、尼亚加拉瀑布、千岛湖和魁北克古城这四个必游的景点,其实加拿大还有一个重要景点被人遗忘了,那就是北极光。去黄刀看北极光,对国内外游客来讲,不仅赏心悦目,且终生难忘。把它放在加拿大景点首位也不为过,照此加拿大景点顺口诀应改为:一光一山一瀑一湖一城,念白了就是光山瀑湖城。

一直以为北极光是很遥远的事情,即使来了加拿大,也是在住了十多年后才萌发了去看北极光的念头。

北极光在加拿大的家是在西北地区首府黄刀市,它位于北纬62度,距离北极圈400公里,人烟稀少交通不便,加拿大三大城市都没有直航班机。无奈只能从蒙特利尔坐早6点的长途车到渥太华,再搭乘中午11点20的航班,下午两点抵达,加上两小时时差飞行时间共4小时40分钟。与从蒙特利尔飞埃德蒙顿再转机相比,既省钱又省时。

从网上找到的住处位于市中心54街与富兰克林街交界处,从机场坐去市区酒店的免费巴士,在quality suite下即可。房东是来自蒙特利尔的黑人,帮他打理房子的也是一位从蒙特利尔搬来的黑兄弟,当晚因早起犯困而早睡,第二天白天在皑皑白雪中走了市中心,在有着黄刀图案的市政府里看到了日本人送来的日本刀,日本人就是别致,不但早就开发了这个北极光观光线路,连送的礼物也这么恰如其分。

不过现在中国人后来居上,无论在街上、超市或临时凑在一起的夜间赏光团里,随处可以听见中文。

第二天晚上九点,约了房东介绍的导游去寻找北极光,那是一位莫桑比克移民,在蒙特利尔呆了十多年,在受够了那里的穷困后决定北上,这位黑兄弟带着我摸黑跑了不少路,除了刚上路时见到了北极光的影子,其他时间都在白折腾,午夜12:30,我们打道回府,一百块钱打了水漂。

第三天晚上,参加了头天花126$报名的Aurora village 的赏光团,满满一车的华人由一位台湾来打季节工的女孩带领,10点到营地后进入三号和四号帐篷。帐篷对面是一片冰湖,摸黑走过去,发现自己面对着成百只雪橇狗,它们上蹿下跳,一起朝我狂吠,那气势十分了得,当时心想,如果今晚又看不到北极光,听听这么具有气势的狗叫,也算是一个收获吧。

十点半后陆续出现零星的北极光,在帐篷里烤火的人们不时被吆喝声吸引出去,到11点40分,出现了梦幻般的情景:北极光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天幕上顿时出现形态各异的深绿色,它们或缓慢飘移,或像大蟒一样窜动,时间跨度竟然长达2小时,到我们一点多离开时,北极光还追着我们的车辆起舞。

首次体验北极光有很强的超现实感,过后回味如同梦境,甚至怀疑它是否真的出现过。

第四天去了游客中心,因接下来几天的天象预告都不乐观,中心的一位女士建议趁热打铁当晚再去,否则以后几天想重温就更没戏了。

当晚找了家多伦多人开的旅行社,收费只有85$,结果满满两车华人,这家旅行社相当讨好客人,准备了很多烤红薯,花生米和热巧克力,但遗憾的是当晚只是飘雪花,北极光连影子都没有。这令多伦多来的一个驴友团很失望,他们担心随后两天也是如此。

失望也罢,费钱也罢,看北极光就是这样,它神出鬼没无法琢磨,但想要看到它就必须出门,因为出门还有一线希望,呆在屋里那只能看灯光了。

第五晚睡了个早觉,从晚八点一直睡到天亮,把前几天寻找北极光耽误的瞌睡补了回来。

第六晚犹豫了很久,是否要在临行前再去寻找一次北极光,因为在六点半看圣诞老人游行时发现天上有星星,这是能见到北极光的天象,但问题是网站预告当晚磁场太弱,即使出现北极光,也稀薄得很。为了避免再次失望,最终还是选择放弃,早早地回屋休息了。

第七晚搭飞机回渥太华时,遇见一白人老两口,他们昨晚在飞行员山上看到了北极光,且成色不错,心中不免暗暗叫苦,昨晚要是在圣诞老人游行后找个餐馆吃晚饭,等身子暖和起来,再爬上飞行员山,岂不也能再观赏一次北极光,一念之下竟成遗憾。

不过除了北极光外,此行收获颇丰。第一次发现自己热衷于在雪野中狂走,几乎每天都走四五小时,多次去老城,走冰封后的大奴湖,参观了北方民族博物馆和省议会,甚至走去了相隔甚远的上城。更有意思的是,去了移居此地32年的马修的船屋做客,认识了做冰雕的老汉,此人自称是圣诞老人的邻居。这几个人都令我心动,在这白雪世界里,他们童心未泯。

下次再来黄刀,想在秋季的九月,那时天色已暗,北极光开始显现,除北极光外,还想看看这些黄刀人,看看他们在没有雪的季节里是什么模样。

2016年11月23日星期三

加拿大指中俄以老式间谍手段窃取情报



加拿大安全情报局长库隆布(Michel Coulombe)在国会参议院国家安全与防卫会议上公开指责中国和俄国试图窃取加拿大的情报,该局女发言人马芙蒂(Tahera Mufti)认为加拿大仍然是“外国传统间谍活动的目标,一些国家以秘密方式收集加拿大的政治、经济和军事情报,通过间谍和干扰手段,获取加拿大的经济、战略利益及资产、社会机构和海外社区成员的资料”。

加通社近日通过信息准入法获取了国家安全情报局三月份为与会局长准备的简报,并形容其明确点名的做法十分罕见,简报称“在解决激进圣战分子问题后,间谍活动的长期威胁令人担忧,尤其是紧盯着加拿大敏感信息、先进技术、政府系统和官员资料的中国和俄国”。

三年前,加拿大海军官员杰弗里·德利尔(Jeffrey Delisle)因向俄国出卖情报被判20年监禁。去年四月,加拿大《环球邮报》爆出六名回乡探亲的维吾尔人受中国安全部门胁迫收集情报的故事。有西方安全官员认为零星爆出的案件显示在后冷战时期,老式间谍活动仍然很兴旺。不过,去年中国驻加拿大使馆回应称“这些故事毫无事实根据”。

近些年加拿大爆出的个案更多集中在信息技术上,今年11 17 日,加拿大军队征兵网站遭黑客入侵,页面被导向中国政府网站。两年前,加拿大还指责中国黑客攻击加拿大国家研究院,令其网站瘫痪。不过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多次否认指控,并指加拿大的说法不负责任。

2016年11月22日星期二

洛桑森格希望加拿大与北京分享魁北克经验




1122日,藏人行政中央司政洛桑森格在渥太华会见加拿大国会西藏之友小组成员,前一天,他在接受加拿大《环球邮报》采访时建议加拿大应该自豪地与中国分享其处理少数族群问题的经验,例如魁北克19801995年的两次独立公投,作为加拿大与中国讨论西藏问题的切入点。

洛桑森格在参加第八届哈利法克斯国际安全论坛后经多伦多到达加拿大首都,但并没有会见政府官员的计划。他向媒体表示美国“已经公开支持藏人在中国宪法框架内追求自治的‘中间道路’,如果加拿大也这么做,将会令人感激”。杜鲁多自去年11月执政以来寻求与中国建立更密切的关系,加拿大外长迪翁在今年6月和9月两次与中国外长王毅会谈时谈到了西藏问题,但加拿大没有阐明是否支持“中间道路”。不过洛桑森格相信“加拿大是西藏人民追求人权事业的强有力支持者”,并视“杜鲁多领导的自由党政府为藏人争取自由的合作伙伴”。他还重申愿意就藏人人权等问题与北京展开坦率对话,并希望“中国政府与达赖喇嘛或其代表进行有实质意义的对话,以达成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加拿大保守党政府启动的千名藏人安置计划在实施五年后将于明年1月结束,自由党政府重申加拿大会维护“人道主义传统,安置难民并向世界各地有需要的人提供保护”,但没有宣布是否会有新的藏人安置计划。

2016年11月20日星期日

中国导演朱声仄获蒙特利尔国际纪录片大奖



1120日闭幕的第19届蒙特利尔国际纪录片电影节评委们把份量最重的国际长纪录片大奖授予了中国女导演朱声仄的纪录片《又一年》,以表彰其“对中国农民工阶层的惊人的个性化描绘”,这是自1998年电影节举办以来中国电影首次获此殊荣,2009年拥有加拿大移民身份的中国导演范立欣拍摄的另一部农民工纪录片《归途列车》曾获得电影节魁北克最佳作品奖。

1987年出生于武汉的朱声仄,目前在美国芝加哥艺术学院攻读电影及新媒体研究生,2012年她在密苏里大学读新闻摄影研究生时做了一个非常独特的毕业论文,她在武汉凌智小学花了一年时间教一群8-12岁的农民工孩子使用相机,与生活在城市边缘的农民工家庭建立了友谊,完成了她的首部纪录片《虚焦》。在编辑时,她发现孩子们晚餐时的表情和交流非常有意思,决心再做一部关于他们就餐的电影,于是就有了这部由13个单镜头组成的三小时长片《又一年》,它也是今年进入蒙特利尔纪录片电影节竞赛单元的唯一一部中国电影,《又一年》还获得了今年瑞士尼翁国际纪录片电影节最佳纪录长片奖。

本次电影节共有43部纪录片进入竞赛单元,曾两获金马奖最佳纪录片奖的加拿大华人导演张侨勇的新片《东寻坊守命人》在加拿大中短片竞赛中未能获奖,中国导演王兵的缅甸难民纪录片《德昂》在非竞赛单元环球电影做特别展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