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21日星期五

不理北京禁令《好极了》赴加拿大电影节





曾在6月份被中国政府以未获赴海外参赛官方许可为由强行撤出法国安纳西影展(Festival International du Film d'Animation d'Annecy)的《好极了》,目前正在加拿大参加第21届蒙特利尔惊悚电影节。

713日开幕的电影节为期三周,在轴心单元两次放映这部引起关注的中国动画片。据电影节组委会媒体负责人介绍,他们是“直接从电影制作人那里拿到了影片,没有与中国政府打交道,也不会理会任何外国政府的干预”。他表示无论北京态度如何,电影节都会放映这部电影。

刘健执导的《好极了》以动画形式讲述在中国南方小镇发生的故事,司机小张为了筹钱给整容失败的女友古琦琦做手术,偷了他老板刘叔的一包现金,从而引发灾难性的连锁反应。该片曾在今年2月入围第67届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成为首部入围欧洲三大国际影展主竞赛单元的中国动画长片,但这样一部为中国电影带来荣誉的作品却在6月赴法国参加影展时被中国政府强行撤回。

蒙特利尔惊悚电影节是北美规模最大的同类型电影节,也是蒙特利尔最成功的电影节之一,本届电影节中有来自中港台的11部华语影片,台湾电影《报告老师!怪怪怪怪物!》参加主竞赛单元角逐黑马奖,揭露中国骗子横行的犯罪喜剧片《轻松+愉快》在创新单元放映,它曾在今年早些时候获得美国圣丹斯国际电影节世界剧情片单元视觉设计特别奖。

2017年7月13日星期四

刘晓波是第二位死于囚禁中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


7月13日晚间,沈阳司法局宣布刘晓波去世,一个多小时后加拿大外交部长方惠兰通过推特表达哀悼,她说“这位人权捍卫者的去世令人极为悲痛,我们在哀悼的同时祝愿他所表达的希望和自由的信息永存”。加拿大《环球邮报》指刘晓波是继1938年死于纳粹德国集中营的卡尔·冯·奥西茨基(Carl von Ossietzky)之后,第二位死于囚禁中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

加拿大最富影响力的英文报纸《环球邮报》在其网络版撰文指,刘晓波是中国最著名和最直言不讳的政治犯,他的不同政见激怒了中国政府,他的笔是向共产党挑战的剑,他的思想照亮了这个充满矛盾的国家。另据国际人权观察透露,在刘晓波病重期间,加拿大政府曾向北京表示愿意接受他到加拿大治疗。

在刘晓波病逝的当天,习近平在北京会晤了加拿大总督约翰斯顿率领大型政商代表团,期间习近平希望与加拿大尽早启动自贸协定谈判。稍晚约翰斯顿总督在推特上表示“与习近平主席的会晤加强了加拿大与中国的长期关系”,但没有提及是否已经知道刘晓波去世。加拿大国际广播电台英语频道评论说,因为总督正在北京访问,加拿大用谨慎平静的方式表达对刘晓波的哀悼。





加拿大政府报告指中国在人权问题上走向消极


最新披露的加拿大外交部一份报告批评中国人权状况恶化,对媒体和异议人士的打压日益严重。加通社指加拿大外交部在今年1月就中国人权问题进行评估,发现两年来中国在人权问题的整体走向明显消极。

报告指“2016年3月,习近平要求中国媒体服从党领导”,下令中国两家最大互联网公司“新浪和腾讯不得发布原创内容,只能转载国家媒体”,报告援引保护记者委员会的调查, 49名中国记者和网络作家入狱,居世界之首。100多名驻华记者中超过半数表示“受到某种形式的干涉、骚扰或暴力”,一名法国记者因撰写批评文章被驱逐。在政治权利方面,中国宪法允许自由选举,但实际上候选人资格必须得到共产党批准。宗教自由也遭践踏,政府以拆除违章建筑为名拆毁教堂。

报告关注的是2015年以来的中国人权状况,这一年11月小杜鲁多当选加拿大总理,两国于今年开始自贸协定的探索性会谈,加拿大人担心渥太华会拿民主自由价值观做交易,今年2月和4月前两轮探索性会谈后,7月进行第三轮,如果进展顺利,探索性会谈可能转入正式谈判。最近中国大使卢沙野批评加拿大在贸易谈判中加入人权关注,并把怨气发在加拿大媒体身上,他甚至呼吁加拿大政客学习中国对待媒体及管理人民的经验,加拿大外交部的这份报告以中国侵犯人权的具体事例做出了回应。

报告还指“中国取得了一些积极进展”,如“减少可实施死刑的罪行数量”,在与加拿大等国磋商后颁布了中国首例家暴法。报告指虽然死刑人数是中国国家秘密,但专家相信其数量已从十年前的每年一万人降至近四千人。

2017年7月11日星期二

对加拿大媒体发难的中国外交官们




74日加拿大通讯社发出报道称,中国驻加大使卢沙野指责加拿大媒体传播中国的负面形象,把中国描绘成侵犯人权、缺乏民主的国家,并要求加拿大政府少理会媒体,把关注重点转到两国自贸协定谈判上。这是自去年中国外长王毅在渥太华怒斥加拿大记者“充满了对中国的偏见”和“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傲慢”后,中国外交官再一次对加拿大媒体发难。

今年2月由中共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政策研究局局长转任驻加大使的卢沙野,“肩负着深化两国关系的使命”,痛感“加拿大媒体对中国的误解不利于双边合作”,今年3月他在接受加拿大《国会山时报》专访时承认应对“加拿大舆论是工作中的重大挑战”,“相信会用相当一部分精力来做媒体和公众的工作”,因为“来加拿大后发现,这里的媒体舆论对发展同中国更紧密的友好关系和互利合作似乎还有些不同的看法,有时负面舆论声音更大”。为缓和与加拿大媒体的关系,卢沙野也有亲善之举,在接受加拿大《环球邮报》专访时称自己“很乐意同媒体打交道。今后你们有问题,可以随时向我提出”。在提到“加拿大有些人有偏见”时,还特别强调是“泛指”,“不是指《环球邮报》有偏见”。

630日他在渥太华接受加拿大媒体第四次专访时,指加通社记者代表加拿大人民,所提问题也代表了“加拿大人的混乱”。在谈到两国就自贸协定进行的探索性会谈中渥太华在人权问题上向中国施压时,卢沙野指责“不了解情况但又非常具有影响力”的加拿大媒体试图在贸易问题中加入人权问题,渥太华表达加拿大人对中国环境、劳工、性别平等、法治和人权等问题上的关切,令卢沙野很不愉快,因为“加拿大人视中国为一个没有民主、人权或自由的国家,是看不起中国”。他指加拿大政客有时不得不屈从于媒体,为此特意向他们推荐北京应对媒体的妙方,即“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擅长听取民意,并领导和动员人民走向共同的事业”。

卢沙野的言论引起加拿大舆论界的反弹,资深媒体人特里-克雷文(Terry Glavin)用“谎言、懦弱和虚伪”来形容这位来自中共中央的官员,他在《渥太华公民报》撰写“中国关于言论及其他自由的大谎言”一文,认为卢沙野称赞“中国的人权、民主和言论自由”,抱怨“强大、不知情甚至有偏见的加拿大媒体”损害了两国自贸谈判前景的说法十分可笑,因为就在三个月前习近平还强调中国媒体要对共产党绝对忠诚,财新关于审查制度的三篇文章被立即删除,61日中国网络管理新规则生效,网络监管人员上岗须由政府批准,编辑人员须经政府培训,六四期间微博被隔绝了三天。在新疆,当局下令餐厅必须在斋戒期间开业,维吾尔男子被禁止留长须。就在上星期,北京出台了禁止视频中出现同性恋内容的规定,还命令阿里巴巴、腾讯和百度关闭200多个视讯平台,几天前微博等被迫关闭了所有的视频和音频。为防止人们翻墙,北京下令绿色虚拟专用网停止运营。最新的《记者无国界》调查报告指香港的“新闻自由指数”从2002年的第18位下降到今天的第73位。

加拿大媒体和中国外交官相互交火并非首次。201661日,一名加拿大女记者在首都渥太华的记者会上因中国人权问题被中国外长王毅当面训斥为“偏见”与“傲慢”一事就掀起轩然大波,两天后加拿大总理杜鲁多不得不出面灭火,称“外长狄安和外交部官员都向中国外长和中国驻加拿大大使就我们的记者被对待的方式表达了我们的不满”。

不过,中国外交官在加拿大的表现应该令北京十分满意,2009年曾在墨西哥说“有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外国人,对我们的事情指手画脚”的习近平,也正以自己的方式发泄对加拿大的不满:从成为接班人至今,在北美三国中,他已两次访问墨西哥,五次到访美国,而一直冷落来自加拿大的邀请。

2017年7月6日星期四

获加拿大千万赔偿后“恐怖娃娃兵”再陷赔偿官司





在传出加拿大政府准备于本星期向“恐怖娃娃兵”奥马尔-卡德尔(Omar Khadr)道歉及赔偿1050万元后,今天又传出一名在阿富汗阵亡的美国军人遗孀通过律师提出诉求,加拿大给卡德尔的所有赔偿必须支付给她及另一名受伤美军。

加拿大《环球邮报》指渥太华道歉及赔偿是因为这名娃娃兵在美军关塔纳摩监狱遭受了虐待,早在2010年加拿大最高法院就裁定他的遭遇违背了“加拿大关于被拘留青年嫌疑犯的最低待遇标准”,并指加拿大政府拒绝引渡他的行为违反了“权利和自由宪章”及剥夺了他受保护的权利。《多伦多星报》透露加拿大司法部和卡德尔的律师在秘密商议后于六月达成一致,赔偿数额参照2002年加拿大政府对在叙利亚遭受一年监禁和酷刑的马赫-阿拉尔(Maher Arar)的赔偿标准。

美联社称被卡德尔炸死的一级军士克里斯托弗-斯比尔(Christopher Speer)的遗孀及被炸瞎一只眼的军士莱恩-莫里斯(Layne Morris)在获悉消息后已于数周前要求卡德尔把所获赔偿悉数交给他们。2014年,卡德尔向加拿大提出2000万元的赔偿诉求,在两名美国人向卡德尔提出赔偿诉求后,美国一家法院在2015年判定卡德尔需赔偿一亿三千四百二十万元。

卡德尔1986年出生于多伦多,幼年随支持本拉登的父亲生活在巴基斯坦和阿富汗,027月年仅15岁的他涉嫌在阿富汗用手榴弹炸死克里斯托弗-斯比尔后被捕,以犯有战争罪被关押在关塔纳摩湾监狱,2010年卡德尔承认五项控罪,2012年被引渡到加拿大,2015年获得假释。期间他曾创下了多项历史记录:关塔纳摩湾监狱最年轻的囚徒;二战以来首位被军事委员会以战争罪起诉的未成年人;唯一仍被关押在关塔纳摩湾监狱里的西方国家公民;他还是在大赦国际、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加拿大律师协会和两级法院的联合压力下,加拿大政府唯一拒绝要求遣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