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28日星期一

与天地英雄同城-----第29届魁北克本土电影节侧记




2月16日至27日举行的第29届魁北克本土电影节(Les Rendez-vous du cinema Quebecois),汇集了近300部魁北克人在2010年制作的电影,尽管这些电影长短不一,水准各异,但仍不失为对魁北克电影业的一次大检阅。

魁北克人口只有765万,比中国最小的海南省还少100多万,却盛开着人类第七艺术---电影这朵奇葩,国际上少见的本土电影节已经举办了近30年,且成绩非凡。电影《野蛮入侵》曾摘得03年度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另外还有三部电影获得过提名。这次电影节又有获得本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的《焦土之城》(Incendies),有参赛嘎纳电影节的《想象的爱情》(Les Amours imaginaires),还有获得瑞士洛迦诺电影节最佳导演奖的《冰壶》(Curling)。

本次电影节里唯一的中国元素来自华人新移民和晓丹小姐的纪录片《女人的土地》(Terre des Femmes),该片讲述的是中国西南地区摩梭族人的生活习俗。

本文以随笔方式,记录了该电影节的某些片段。

xxx魁北克人眼中的天地英雄

罗伯特-皮切(Robert piché),1953年出生于加拿大魁北克加斯贝半岛,少年时学习飞行,后以此为业。2001年8月24日,他驾驶加拿大越洋航空公司(Air Transat)的236号班机从多伦多飞往葡萄牙首都里斯本,因燃油泄漏导致两个引擎死火,紧急迫降于大西洋中的亚速尔群岛,机上306人全部安然无恙。

一时间,罗伯特被全加拿大视为英雄,鲜花和闪光灯包围着他。

如果情况仅限于此,罗伯特的英雄色彩就颇显单调,空间也局限在天空。18日下午,魁北克导演西立万(sylvain archambault)带着他的新片《Robert Piché:Entre ciel et terre》(罗伯特-皮切:天地英雄)来到拉丁影院四楼,罗伯特由天空回到人间,形象顿时立体。

罗伯特曾经历过的苦难是:他曾是瘾君子,开着小飞机从加勒比往北美走私大麻,1983年在美国乔治亚州被捕,判狱十年,后获减刑回到加拿大,1993年,他43岁时才获加拿大越洋航空公司聘用。在媒体狂热地追捧他为英雄时,这段经历被人捅出来,使他的形象顿时黯淡。



导演西立万用穿插技巧,把罗伯特的过去夹杂在2001年的传奇中,把几十分钟的空中历险稀释成对其一生的回顾,于是电影里有了他在加勒比丛林中的冒险,有他在美国监狱中所受的凌辱与反抗,还有他在戒毒所难熬的日子。美中不足的是,片中大段对白颇有电视肥皂剧的风格,再打量一下制片方,果不其然,是蒙特利尔TVA电视台的作品。

01年至今,罗伯特在北美做了500场演讲,不是夸耀自己的空中壮举,而是教人如何戒毒。至此,本片的真谛昭然若揭:天空中的危机只存在片刻,而人生中的危机时时潜伏,能成功战胜二者,才是天地英雄。

与导演西立万比肩走出放映厅,他告诉我,59岁的罗伯特现在常飞蒙特利尔至巴黎的航线。他就住在蒙特利尔,无论在天上或地面,人们都可能和他相遇。

xxx死亡只是故事的引子

魁北克导演德尼斯维尔纽夫(Denis Villeneuve)的《焦土之城》是2010年世界最优秀的电影之一,他不但是导演,还是编剧,因此,戏中人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泄漏他的创作意图。

果不其然,戏中公证人说的这句话,点出了他对整部电影的构思:La mort n'est pas la fin de l'histoire。(死亡并非是故事的终结)



影片开始,母亲Nawal Marwan 的遗嘱产生了悬念,一对未经世事的龙凤胎姐弟奔赴黎巴嫩发掘母亲年轻时的经历,寻找从未谋面的父亲和突然冒出来的哥哥。电影由遗嘱启动,以红色字幕划分小章节,情节逐步深化,逼近真相。

大导演德尼斯维尔纽夫十分内敛,善于控制情绪。面对贯穿始末的杀戮,他只让演员默默淌泪,很少失声痛哭。他对观众情绪的控制也是如此,在基督徒狂热分子射杀伊斯兰难民并焚毁巴 士时,母亲表白基督徒身份,抢下身旁伊斯兰女子的孩子,逃离火海,孩子扑向死去的母亲,被射杀。镜头在此非常吝啬,没有多加停留,观众还来不及落泪,就被 剧情带走。

《焦土之城》是一出另类的寻根故事,它揭示了人类命运的沉重:因信仰差异而引发的杀戮,人类的仇恨和冥顽不化。

44岁的德尼斯维尔纽夫拍片16年,曾获过嘎纳和柏林电影节的奖项,17日晚他没有出现在魁北克本土电影节中,此刻他正在好莱坞,有望在27日登上奥斯卡领奖台。

透过《焦土之城》,人们还可以发现有趣的移民推进图:黎巴嫩人Wajdi Mouawad移民蒙特利尔,创作了小说,魁北克导演改编了它,又凭着它杀进好莱坞,步入更高的艺术殿堂。 对于加拿大艺术家来说,成功者南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Celine Dion 如此,Denis Villeneuve 可能也不例外。

xxx刺激法裔神经的犹太牛仔

魁北克女导演佛兰西娜(Francine Pelletier)制作了一部令法裔大开眼界的纪录片,英文名字是《The last of the wild Jews》,我译其名为《最后的犹太牛仔》,同时定义佛兰西娜为魁北克女牛仔。

佛兰西娜是1989年蒙大工学院大屠杀的凶手Marc Lepine死亡名单上的幸存者,那年她34岁,正服务于蒙特利尔法文报纸《La presse》,知名的女权主义者,女权报纸《玫瑰生活》的创办人。大屠杀发生后,佛兰西娜极力游说警方公开凶手的绝笔信。大屠杀周年纪念日前夕,她如愿以偿,却发现自己在杀手名单之上。



佛兰西娜英法语全能,为本地两种语言的大报都做过记者,这使她在这块遍布语言仇恨的土地上游刃有余。2001年她从加拿大广播公司辞职,成为独立制片人,拍摄过魁人党党魁、第二次独立公投时的魁省省长Jacques Parizeau的传记片。

18日晚,外表清秀的佛兰西娜出现在魁北克大图书馆放映厅,带来的纪录片却有着扫荡成规的牛仔精神。

影片聚焦2001年去世的蒙特利尔犹太作家Mordecai Richle,魁北克法裔对这位加拿大一流的英语作家切齿痛恨,因为他大肆嘲讽魁北克独立运动,对法裔极为不敬。如他在1992年出版过散文集《哦加拿大,哦魁北克,一个四分五裂国家的安魂曲!》,犀利攻击101语言法案,并成为魁北克英裔对抗法裔的代言人。

超脱于仇恨之外的佛兰西娜,寻找的是这位犹太牛仔的精神原貌。她在52分钟的记录片中,剖析了犹太人在英法裔相争的蒙特利尔的真实处境,圣劳伦大街将英法裔分别划分于西东之际,没有人注意到犹太人的游离之苦。Mordecai作为一流作家,却总是被人贴上犹太人的标签,令他非常不爽。佛兰西娜还发现,北美犹太人失去其民族特性的原因是这里宽容的气氛,而在俄国,受歧视的犹太人的民族特性保存得更为完好。



佛兰西娜提供了一个有趣的细节,Mordecai的祖父从欧洲移民北美时,原本是要去芝加哥,临时被人换了票,结果带着全家来到魁北克。这给人们一个想象的空间:如果Mordecai出生在芝加哥,他可能会是另一个贝娄,也写着《洪堡的礼物》这样的巨作,魁北克人会通过翻译了解他,甚至喜爱他。爱与恨,其实就是一种偶然。

影片结束后,有人调侃地问佛兰西娜,你什么时候也拍一部Pierre Falardeau 给英裔看一看,刺激刺激他们的神经。此问一出,全场大笑。

xxx他令渥太华发抖

19日晚,一部介绍皮埃尔-法拉度(Pierre Falardeau)的纪录片被电影节安排在加拿大电影局二楼放映。不过导演不是魁北克女牛仔佛兰西娜,而是制作了09年纪录片力作《可口可乐事件》的卡门(Karmen Garcia)和日耳曼(German Gutierrez)。

他们在法拉度的晚年得到了许可,跟拍他的生平,但不曾想62岁的法拉度在09年9月病逝,令他们的纪录片早产。

导演认为,一半的魁北克人爱法拉度,另一半人恨他,但无论如何,他是魁北克独立运动中十分重要的人物,魁北克怀念他的激情,原谅他的咆哮,因为他渴求的独立迟迟未到,使他失去了耐心。



纪录片《Pierre Falardeau》记录了法拉度的一些话语:如“自由是自我的价值”,“国家是自我的形象”。但这国家不是加拿大,而是魁北克。作为电影导演,法拉度曾把加拿大国旗挂在狗脖子上进行拍摄,并尽情嘲弄。他曾愤怒地说:“过去,魁北克受英国殖民统治,现在却受加拿大殖民统治。”

60年代,他去阿尔及利亚拍摄独立运动,希望从中为魁北克的独立运动吸取养分。1994年,他拍摄电影《十月》,真实记录1970年的十月危机,聚焦1760年以来魁北克法裔受压迫的历史。

这部电影的拍摄计划曾使某些政客十分紧张,法拉度指加拿大存在思想控制体制,有些联邦议员听到他的《十月》就双手发抖,连剧本都无法翻开。法拉度的遗孀说,《十月》是法拉度最受欢迎的电影,并改变了他的人生。

独立未遂是魁北克人心头永远的痛,有人把独立运动失败归咎于领导不力,在放映厅有观众提问,为何法拉度不出来领导独立运动?导演的回答是:他不喜欢政治。法拉度自己也曾说:“我要努力成为最自由的人”。

激情使他只能成为艺术家,而不是政治家。

2011年2月27日星期日

戴晴:中国军队将来是否开枪,取决于下令者开价


茉莉花革命是否会波及中国以及中国军队是否会干政,就这一敏感问题,北京作家戴晴认为:“今天的中国军队与1989年有很大不同,现在是极度腐败,卖官鬻爵,从尉官校官到将官都需要买,要他们开枪镇压人民,就要看下令者能开出多少价码。”

2月26和27日,戴晴专程从北京前来美国旧金山参加《辛亥百年风云人物学术研讨会暨先贤臧启芳追思会》,做了《结束专制开启宪政—张耀曾的‘宪政救国’》的专题演讲。

本次活动的发起人之一,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中国学社主席陈奎德对70多位来自欧美及大陆香港等地的与会者表示:“也许有人会说我们这些人都是些遗老遗少,身上都有股出土文物的气味,我对此引以为荣,辛亥革命,中国有了三千年从未有过的变局,滋养了很多人物,但这也是大洪荒时期,很多人被埋入深土,挖掘这些人物,我们引以为荣。”

戴晴还指出受政治压迫和经济盘剥的中国人,还因当局篡改和重新包装历史,正经历文明和认知的黑暗。她回忆在80年代初首次看到一份抗日史料所受到的震撼,从那时开始,她就去寻访前人和历史真相。她向与会者介绍了辛亥时期法学家、政治活动家、《临时约法》和《天坛宪法》执笔人张耀曾的生平及对当今中国问题的启示。



加拿大维多利亚大学政治学教授吴国光讲述了同盟会第一位女会员、女报人,有女中孙黄之称的女权政治家唐群英的故事,并指出她所追求的E(选举)先生比五四运动提出的德先生赛先生更为进步,她提倡具体人群的人权,比孙中山和黄兴更具远见。

针对学术界出现的否认孙中山历史作用和地位的论述,封从德在会上从多个角度再次捍卫其历史地位,并重点提出1900年孙文派吴禄贞回国在军中渗透并在武昌起义中发挥作用这一史实,封从德设想如果64期间抗命不镇压学生的徐勤先将军,不是单枪匹马而是被海外民主力量派回,中国当代历史将会怎样演绎?

陈奎德回忆了失踪的宪法之父张君劢,这位中华民国宪法之父在国共内战导致中国政治空间被极度压缩时,赴美定居。1969年,正值中国大陆深陷文革暴力,台湾也处于白色恐怖时期,张君劢孤独地死在旧金山养老院,临终自认为是个失败者,因为自己的理念无人接受。

达赖喇嘛驻瑞士办公室研究员洛桑尼玛的演讲着眼于中国百年来的民族政策,他认为当今中国缺乏孙中山式的领袖人物,孙中山早在一百年前就提出民族自决,作为基督教徒的孙中山甚至提出佛教不但可以维护社会稳定,也可以纠科学之偏。



其他演讲人和题目分别是:来自新西兰的陈维健的《家乡辛亥革命同盟会的五义士》,台大博士曾建元的《吴经熊与何姆斯出土书信》,诗人严力的《死去是更好的活法—纪念我爷爷严苍山》,臧英年的《近身观察何应钦》,费良勇的《浅论满清旧臣郑孝胥的三共论》,杨建利的《民间记忆VS官方记录》,杜欣欣的《我的祖父李肇甫》,黄肖路的《百年中国黄万里》,阙光儒的《回忆祖父阙汉光将军》,吴倩的《缅怀国民革命先人,做历史伤口的弥合者》等。

2月28日正值民国教育家臧启芳先生逝世50周年,本次研讨会专设了缅怀专辑。发表主题演讲的嘉宾是:刘海岩的《代理天津市长---臧启芳雄才难展的从政之路》,朱学渊的《东北大学人事踪迹---纪念臧启芳先生》,王策的《题录臧启芳先生词三首》,刘绍夫《试论臧启芳的孤忠情怀》,张小刚《张学良内定的天津市长人选到底是此臧还是彼臧》,阿海的《臧启芳先生生平概述》,黄河清的《辛亥人物狱中坚贞不屈者一瞥》,李昶的《先贤精神不灭》和老骥的《被弃尸荒山的辛亥老人》,臧慕莲的《怀念父亲—在四川三台的东北大学校长臧启芳》,盛雪的《雁阵惊寒—祭父亲》等。

知名的流亡人士万润南也出席了研讨会。







中国在辛亥研究及纪念活动中的禁忌


去年12月,一批中国文史学者准备聚会广东,研讨“辛亥革命与中国社会转型”问题,被官方禁止。不得已,他们便以替80岁的袁伟时教授祝寿为名,在广州近郊的从化搞了一次大规模的庆生会,与会者是计划参加研讨会的原班人马,谈论的话题也没有变,只是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记者采访。

原中国艺术研究院副研究员、文史学者张耀杰参加了这次聚会,对这次特别氛围下的特别研讨至今还记忆犹新。他说:“其实大家的发言内容是一样的,官方说如果要搞全国性研讨会,需多个部门批准,而庆生会就免了,是私人活动。最后成功举办了,没有受到干扰。那次会议,因为没有媒体记者,大家很放开地谈。”

张耀杰近年来忙碌于故纸堆中,从纷杂的史料中打捞证据链,做了不少20世纪中国政学两界重要人物及重点事件的个案研究,发表了对宋教仁、袁世凯和孙中山等辛亥人物的研究专著。

今年是辛亥革命一百周年,在中国,无论是体制内还是体制外的学者们,都在试图澄清当年的一些史实,他们还必须把握官方给这种澄清所划定的尺度,因为稍不留神,就会犯规。

去年10月底,潇湘晨报因在纪念辛亥百年的创刊号发表了《天朝垮台前,利益集团已丢尽了脸》一文而遭封杀,成为大陆辛亥纪念活动中的一桩引人注目的事件。此前一个月,张耀杰在广州参加了官方及南方报业共同举办的“岭南大讲坛”,他的演讲题目是《辛亥革命的制度创新与历史局限》。

这次演讲使他领教了以敢言著称的南方报业的谨小慎微,原来每周六的“岭南大讲坛”演讲内容都会由南方报业摘编刊登,但他的这次演讲,报纸只做了简单报道,没有摘编内容,理由是他们不做历史题材的文章。张耀杰说:“我觉得他们只是找了一个借口,因为我讲的比较到位,他们觉得不大好发,我做的是辛亥革命的制度反思。”

那次演讲除了对制度层面的反思外,张耀杰主要讲的是故事,一是组织同盟会的故事,他认为同盟会的组织者不是孙中山,而是安徽人陈家昌。二是国民党的缔造者是宋教仁而非孙中山。关于同盟会,他认为当时孙中山因受通缉不能回国,被陈家昌等人推举为会长,留在日本,而陈家昌等则回国从事秘密活动。他说:“现在,大家谁也不提这个安徽人陈家昌,大家把孙中山作为偶像,什么功劳都是他的,大家跟随他,服从他,其实不是那么回事,那时大家都有平等自由的意识,就是找一个人当个头,过几年还要选举,但后来孙中山本人没有民主意识,一直没有再选举。同盟会也就此分裂,大家各干各的。”

辛亥革命后,陈家昌到京师大学堂做教师,二次革命后在北京搞暗杀活动,1913年被袁世凯抓捕杀害,张耀杰研究发现这么一个历史人物被后人完全遗忘。

张耀杰演讲的第二个故事,是创立国民党的宋教仁原本想走宪政道路,孙中山把国民党变成了革命党和专制党,后来蒋介石又把孙中山抬到了国父的高度,抹杀了历史事实。他说:“但历史真相不是这样,孙中山没有那么重要,关于辛亥革命,连陈其美私下都说过,孙中山没有任何作用。他常年在国外,对中国的情况根本就不了解,是我们打的天下,我们创造了中华民国,没有孙中山什么事情。这些都有文字记录。”

这些对孙中山不利的文字,在已经实现了宪政民主的台湾畅通无阻,张耀杰的文章在台湾的《传记文学》发表,他写的《宋教仁案与国民党》也在台湾出版。而在中国大陆,指出孙中山真相的文章,还是忌讳,经常被报纸回避。

2011年2月21日星期一

杰拉德-戈登


22日晚六点,魁北克大图书馆大厅里排着长长的候票人龙,这里即将放映Simon-Beaulieu拍摄的传记纪录片《Godin》(戈登),放映厅里已经满座,外面的人龙还是不愿意散去。

杰拉德-戈登是魁北克人最为怀念的政治人物之一,他有着多重的身份,诗人,记者,政治家和人道主义者。他的战斗激情感染了当时身为北美洲白人奴隶的魁北克法裔,他饱含真情的诗歌又提升了他的政治品味。

早年他曾在加拿大广播公司工作,1970年10月在加拿大联邦政府在魁北克实行的戒严中被捕,他随争取独立的魁人党步入政坛,担任过魁北克省文化及移民部长,任内实施了魁北克省保护法语的101法案。

在他1994年去世之后,人们牢记的是他的诗人形象,在联邦色彩浓郁的蒙特利尔西岛地区,有一所大专竟以他的名字命名,足可见他的形象已超然于地方政治斗争之外。在蒙特利尔橙线地铁的皇家山站出口,建有杰拉德-戈登纪念广场,在一座住宅楼的北面墙壁上,写着他为新移民的苦难吟唱的诗歌《蒙特利尔的探戈》。他的老家三河市有着加拿大为数不多的诗歌节,三河市的文学奖以他的名字命名。




皇家山地铁站出口的杰拉德-戈登广场上,人们把他的诗歌写在一面墙上,我就是从这堵墙开始认识戈登:

Tango de Montréal

Gérald Godin

Sept heures et demie du matin métro de Montréal
c'est plein d'immigrants
ça se lève de bonne heure
ce monde-là

le vieux coeur de la ville
battrait-il donc encore
grâce à eux

ce vieux coeur usé de la ville
avec ses spasmes
ses embolies
ses souffles au coeur
et tous ses défauts

et toutes les raisons du monde qu'il aurait
de s'arrêter
de renoncer

2011年2月20日星期日

意大利的斜眼


看完蒙特利尔意大利裔制片人Agata de Santis拍摄的纪录片《Mal'occhio》(斜眼),回到家就照着片中人物传授的方法,实验了一次这种在地中海地区流传已久的巫术。

清水一碗,撒些许盐末,滴入三滴食用油,接着静观油珠的变化。

第一次不成功,往水里滴油时入油太多,不成粒状。把水倒掉,重来。第二次,汤匙里的油很少,小心翼翼地倒了三滴,油粒立即就融化了。

这不是好兆头,出门遇坏人,想做好事却变成坏事,连打牌都尽输钱。

意大利人说这是Mal'occhio,用英语说是Evil eye,日本人称之为斜视,我把它叫做斜眼。

斜眼的存在和人类的背运历史一样长久,在古希腊就存在这种滴油的方式,后来传到古罗马,随着罗马帝国的扩张,流行于整个地中海地区。

穷小子靠拳击


魁北克纪录片《地下狗广场》(underdog plaza)讲述了蒙特利尔的海地裔穷小子Dierry Jean玩拳击的故事。

确切的说,不是玩,而是想通过拳击,改变人生。Dierry是一个极为普通的黑小子,走在街上不会引人注目,然而他是魁北克的轻量级拳击冠军和加拿大全国冠军,尽管这样,他还是朝不保夕,处于极端穷困的状态。贫穷激发了他的野心,他梦想拥有世界,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人生就是战场,在拳击场上用拳头,在生活里面用脑子。”

他今年还年轻,才27岁,今晚在魁北克图书馆放映他的电影时,来了一大帮他的黑兄弟黑姐妹捧场。有人气就好办事,祝他日后走运,心想事成。

他令渥太华发抖


19日晚,一部介绍皮埃尔-法拉度(Pierre Falardeau)的纪录片被电影节安排在加拿大电影局二楼放映。不过导演不是前一晚被观众追问的魁北克女牛仔佛兰西娜,而是制作了09年纪录片力作《可口可乐事件》的卡门(Karmen Garcia)和日耳曼(German Gutierrez)。

他们在法拉度的晚年得到了许可,跟拍他的生平,但不曾想62岁的法拉度在09年9月病逝,令他们的纪录片早产。

在魁北克,一半人爱法拉度,另一半人恨他,但无论如何,他是魁北克独立运动中十分重要的人物,魁北克怀念他的激情,原谅他的咆哮,因为他渴求的独立迟迟不来,使他失去耐心。

纪录片《Pierre Falardeau》记录了法拉度令魁北克人热血沸腾的话语:如“自由是自我的价值”,“国家就是自我的形象”。

但这国家不是加拿大,而是魁北克。作为电影导演,法拉度曾把加拿大国旗挂在狗脖子上,尽情嘲弄。他曾愤怒地说:“过去,魁北克受英国殖民统治,现在却受加拿大殖民统治。”

60年代,他曾去阿尔及利亚拍摄独立运动,希望从中为魁北克吸取养分。1994年,他拍摄电影《十月》,聚焦当代魁北克独立运动和1760年以来魁北克法裔受压迫的历史,记录1970年的十月危机。

这部电影的拍摄计划曾使加拿大政府十分紧张,法拉度指加拿大存在思想控制的体制,有些议员听到他的《十月》就双手发抖,连剧本都无法翻开。法拉度的遗孀说,《十月》是法拉度最受欢迎的电影,他的人生被它改变了。

未遂的独立是魁北克人心头永远的痛,有人认为独立运动失败是因为领导不力,在放映厅有观众提问,为何法拉度不出来领导独立运动?导演的回答是:他不喜欢政治。法拉度自己曾说:“我要努力成为最自由的人”。

激情使他只能成为艺术家,而不是政治家。

2011年2月18日星期五

与天地英雄同在


图片解说:Robert Piché 与扮演者Michel Côté还真有几分兄弟相。



Robert Piché,1953年出生于加拿大魁北克的加斯贝半岛,少年时学习飞行,后以此为职业。

2001年8月24日,他驾驶加拿大越洋航空公司(Air Transat)的236号班机从多伦多飞往葡萄牙首都里斯本,因燃油泄漏导致两个引擎死火,紧急迫降于大西洋中央的亚速尔群岛,机上306人全部安然无恙。

一时间,Robert Piché 被全加拿大誉为英雄。

如果情况仅限于此,那他的英雄色彩就不免过于单调,空间也仅局限在天空。今天下午,魁北克导演sylvain archambault 展映的电影《Robert Piché:Entre ciel et terre》把他由空中带回人间苦难之中,使他的形象更为立体,活脱脱一个天地之间的双料英雄。

Robert Piché 经历的人生苦难是:他曾是瘾君子,曾开着小飞机从加勒比的丛林中走私大麻,1983年在美国乔治亚州被捕,判狱十年,实际服刑16个月。1993年,43岁时才获加拿大越洋航空公司聘用。

在媒体狂热地追捧他为英雄时,他瘾君子的历史也被人捅出来,使他的形象更加色彩斑斓。

sylvain archambault 把苦难的回忆穿插夹杂在他在2001年的天空传奇中,把几十分钟的历险稀释成一生的回顾,里面有他在加勒比丛林中的冒险,有他在美国监狱中受凌辱与反抗,还有他在戒毒所难熬的日子。美中不足的是,片中大段对白令人感觉颇有电视肥皂剧的风格,再打量一下制片方,果不其然,是蒙特利尔电视台TVA的作品。

成为英雄后的十年间,Robert Piché做了500场演讲,但不是宣讲自己在空中的壮举,而是教人如何戒毒。

此片揭示的真谛在于:飞行中的危机只存在片刻,而人生中的危机时时潜伏,能成功战胜二者,才是天地英雄。

出放映厅时,走在导演sylvain archambault旁,问他Robert Piché是否还在飞,回答是肯定,他常飞蒙特利尔至巴黎的航线。

Robert Piché 就住在蒙特利尔,无论在天上或地面,我们都有相遇的机会。

魁北克女牛仔和犹太牛仔


图片解说:18晚,Francine出现在魁北克本土电影节,带来的是令法裔痛恨的英文作家Mordecai。




魁北克女制片人Francine Pelletier 去年制作了一部令法裔大开眼界的纪录片,它的英文名字是《The last of the wild Jews》,我为翻译这个片名,挣扎了好几分钟,最后给它定名为《最后的犹太牛仔》,同时定义Francine为魁北克女牛仔。

Francine Pelletier是实施1989年蒙大工学院大屠杀的凶手Marc Lepine预定要消灭的目标,那一年她34岁,正服务于蒙特利尔法文报纸《La presse》,她是知名的女权主义者,也是女权报纸《玫瑰生活》的创办人。Francine在大屠杀发生后,极力游说警方公开Marc的绝笔信,在屠杀周年纪念日前夕,她如愿以偿,却发现自己名列19名预定要杀害的女权主义者之列。

Francine为蒙特利尔的英法文报纸都撰过稿,最后效力于加拿大广播公司电视台,2001年离职单干,做起了独立制片人,拍摄过魁人党党魁、第二次独立公投时的魁省省长Jacques Parizeau的传记片。

今晚,Francine出现在魁北克大图书馆放映厅,粗粗看来,她不具牛仔外形,然而她此次参赛魁北克本土电影节的纪录片,则尽显其扫荡成规的牛仔精神。

Francine聚焦的,是2001年辞世的蒙特利尔犹太作家Mordecai Richle,尽管他在2000年获得了加拿大勋章,但却终生被魁北克法裔所痛恨,因为他大肆嘲讽魁北克独立运动,作品中时常出现对法裔的不敬之词。例如他在1992年出版过散文集《哦加拿大,哦魁北克,一个四分五裂国家的安魂曲!》,对保护法语的101语言法案进行了犀利的攻击,Mordecai甚至成为英裔对抗法裔的代言人。

超脱了法裔读者对Mordecai的仇恨,Francine要寻找这位犹太牛仔的真实精神,她在52分钟的记录中,剖析了犹太人在英法裔相争的蒙特利尔的真实处境,在saint laurent大街将英法裔分别划分于西东之际,没有人注意到,犹太人正游离于这东西之间。Mordecai作为加拿大最出色的作家,总是被人贴上犹太作家的标签,令他非常不爽。Francine甚至发现,北美的犹太人正失去其民族特性,原因是这里宽容的气氛,而在受歧视的苏俄,犹太人的民族特性要保存的完好的多。

在制片过程中,Francine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Mordecai的祖父从欧洲移民北美时,原本是要去芝加哥,临时被人换了票,结果带着全家来到这英法裔纷争不绝的魁北克。这一发现给人们一个新的视野,如果Mordecai出生在芝加哥,他可能会是另一个贝娄,也写着《洪堡的礼物》这样的巨作,魁北克人会通过翻译了解他,甚至喜爱他。

爱与恨,其实就是一种偶然。


图片解说:被Francine誉为最后的犹太牛仔的Mordecai Richler。





Francine说,她制作这部电影的最大收获,就是知道了superman是个犹太人。

影片结束后,有人调侃地问她,你什么时候也拍一拍Pierre Falardeau 给英裔看一看。此问一出,全场大笑。

因为Falardeau是魁北克法裔引以为豪的电影人和独立分子,他对英裔十分不敬。

2011年2月17日星期四

死亡只是故事的引子

图片解说:魁北克本土电影节已近而立之年,电影节开办的时候,刚刚打开国门的中国人,还睡眼迷蒙。




La mort n'est pas la fin de l'histoire
死亡并非是故事的终结

电影《焦土之城》( Incendies )中公证人说的这句话,点出了导演Denis Villeneuve 对这部电影结构的设想:Nawal Marwan 的遗嘱启动了故事,一对未经世事的龙凤胎姐弟奔赴黎巴嫩发掘母亲生前的故事,寻找从未谋面的父亲和突然冒出来的哥哥。

遗嘱是剧情发展的源动力,红色字幕标记的小章节深化了情节,步步逼近故事的真相。Denis Villeneuve 十分内敛,善于控制情绪。面对贯穿始末的杀戮,只让演员默默淌下泪珠,很少失声痛哭。他对观众情绪的控制也是如此,在基督教徒射杀伊斯兰难民并焚毁巴士时,Nawal Marwan 表白自己的基督徒身份,抢下身旁伊斯兰女子的孩子,逃离火海,孩子扑向死去的母亲,被射杀。镜头在此非常吝啬,没有多加停留,观众还来不及落泪,就被剧情带走。

图片解说:《焦土之城》是2010年全球最好的电影之一。



这是一出另类的寻根故事,人类命运的沉重使这部电影充满压抑的情绪:因信仰差异而引发的杀戮,仇恨和冥顽不化。

44岁的Denis Villeneuve拍片16年,曾获过嘎纳和柏林电影节的奖项,此次《焦土之城》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如果2月27日获奖,也属情理之中。

今天是第29届魁北克本土电影节展映首日,看了《焦土之城》和《雪与骨灰》两部电影。为期十天的电影展映评审,共要检阅近300部去年完成的魁北克电影。

而魁北克的人口只有765万,比中国最年轻的海南省还要少100多万,它一年内生产的长短剧情片或纪录片可供参展参赛的就达300部,这搁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件了不起的事情(文化上的强大是魁北克独立运动的内因)。在《焦土之城》之前,它的法语电影已经四次获得奥斯卡外语片提名,《野蛮入侵》( Les invasons barbares)摘得03年度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除了问鼎奥斯卡奖的《焦土之城》外,本次电影节叫得响的本土电影还有Xavier Dolan的《想象的爱情》Les Amours imaginaires,这部电影去年进入了嘎纳电影节的非典型电影单元, Denis Côté 的《冰壶》Curling,他因执导这部电影获得2010年瑞士洛迦诺电影节最佳导演奖,以及Stéphane Lafleur 的《熟悉的土地》En terrains connus。

今晚所看的《雪与骨灰》也是一部扣人心弦的剧情片,31岁的导演Charles-Olivier Michaud 拍摄了两位战地记者在东欧的经历,结局是一位患创伤症候群,一位生死不明。这位曾在欧亚大陆从事国际贸易的年轻人,第一次做故事片导演也具有国际风范,从故事到人物都显异域色彩。

《雪与骨灰》没有被组委会推介,足可见魁北克电影水准之高。在电影结束后安排导演接受提问,Charles-Olivier Michaud 见离场者不少,调侃地说:谢谢还有朋友留下来。

图片解说:第一次拍长剧情片的Charles-Olivier Michaud身手不凡,用最少的经费,讲最深刻的故事。



他身上无疑潜藏着年轻一代魁北克导演足可乐观的未来,他能说包括中文在内的六种语言,游历过世界,但因下一部《焦土之城》20分钟后就要在拉丁影院开始,我只能匆忙离场。

在《焦土之城》的放映厅,工作人员解释说,Denis Villeneuve 正在美国,不能来参加电影节。

对于加拿大艺术家来说,成功者南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Celine Dion 如此,Denis Villeneuve 也不例外。


图片解说:希望Denis Villeneuve能凭《焦土之城》在下周的奥斯卡颁奖礼上捧得小金人。

人球赵岩


前《纽约时报》北京分社新闻助理、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访问学者赵岩计划去年11月5日赴台北参加一个研讨会,不料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使他此行备受折磨,不仅会没开成,还被迫两度进出台湾、八次往返香港、四次赴澳门,还远走了一趟新加坡。在等待回美证的一个多月里,作为中国公民,他在大中华地区来回折腾,实实在在做了一回人球。

去年10月29日,赵岩在纽约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办理了入境台湾的手续,他被告知其入境材料会在他抵达台北之前送达机场。11月3日赵岩离开纽约,4日晚到达台北桃园机场。此时他的入境材料却被扣押在中华民国陆委会等待审查,因没有入境文件,他被扣留在机场,午夜过后被带到一间没有窗子的房间里休息,5日一大早,他被叫醒,台湾移民局要把他遣送到第三国或护照签发地中国大陆。

曾在中国坐了三年牢的赵岩,无奈之下只有选择去香港,希望在那里等待台湾的入境许可。11月5日,赵岩踏足香港,六天后他接获台湾陆委会批准他入境逗留14天的许可,11日他赶回台湾,列席另一个研讨会。此番折腾源于台湾陆委会要审查外交部批准的入境许可,赵岩认为此举十分荒唐:“纽约台北经文处具有准外交权,相当于一个国家在美国的领事机构,它批准我入台,一切手续都审查完毕。但台湾外交部审核过的,陆委会凭什么审查我,花了5天功夫,很荒唐。从另一方面讲,他们也没有放弃阶级斗争的观念。”

18日,他离台返港等待回美证。因持的是中国护照,他只被允许停留七天,七天后如要逗留必须再度出入境。25日晚他坐船到澳门,次日回港获准多停留7天。他不明白为何中国公民停留港澳不得超过7天,而美加公民却可逗留三个月。

一周又将过去,回美证还没到手,赵岩只得再赴澳门,这一次却碰了壁,因有滞留不归的嫌疑,他被遣返回香港。香港移民局只允许他停留一天,第二天他带着离港飞机票再去澳门,在澳门海关大楼转了个圈,才重新获得在港住多七天的权力。



这次他在香港住满七天后,没有再去澳门,而是跑到新加坡住了十天,之后再回香港等待12月25日的回美航班。期间因七天时限将过,他不得已又去了一趟澳门。

在做人球来回折腾时,赵岩曾试图向港澳特首和移民局交涉,但无法打通电话,心中苦闷无处述说。他相信无论是港澳还是北京的官员都不会知道中国小老百姓正受这般折腾,因为官员出入境,由秘书打理一切,无从体恤平头百姓之苦。他说:“我是中国人,拿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护照,在香港逗留的时间不能超过7天。我问香港朋友,这一政策始自何时,回答是回归前,由港英当局制定。澳门也一样,政策来自澳葡政府。回归前对大陆人的政策一直延续至今,我觉得大陆港澳在政治上统一,在管理权上也必须统一,不能延续港英政府和澳葡政府旧有的规定。”

如何能使中国和港澳官员了解自己遭遇的人球经历,以促使两岸四地协调起来简化出入境手续,赵岩想到了在台湾观摩过的五都选举,他相信只有选举才能反映民意,设想如果有民主,他做人球的故事可能会上中国报纸头条,但在现实中,中国人只能承受在自己的土地上被逼成人球的荒唐命运。

加拿大指中国黑客入侵其政府网站


自一月初开始,加拿大政府网站遭遇大规模的黑客入侵,财政部和国库局这两个重要经济部门的网站被攻破,加拿大反间谍部门正在调查黑客盗取了多少敏感信息。

加拿大广播公司2月16日报道,一位政府高级官员指这些黑客的服务器设在中国,他们通过控制高级行政官员办公室的电脑窃取密码,进入关键的数据系统。在发现黑客入侵后,加拿大已经关闭了财政部和国库局的互联网。

尽管目前无法进一步确定这些黑客是中国人或是在中国的外国人,但加拿大情报人员相信,他们都与中国政府有关系。加拿大国际战略研究中心退休情报官克素雅认为,黑客针对的是加拿大丰富的自然资源。就在2月10日,中石油刚刚宣布准备用54亿加元收购加拿大能源公司天然气资产一半的权益。

17日,中国外交部发表声明,否认中国政府与这一黑客袭击有关。

2011年2月16日星期三

没想到最先被互联网消灭的竟是两个强劲的“敌台”



1月27日,传来BBC停播普通话节目的消息,第一感觉是难以置信,可这天并非是愚人节,而是中国新年前夕,大英帝国送出的这份礼物,对一些中国人来说,真可谓色彩暗淡。

不到20天之后的2月16日,又传来的美国之音中文部即将停播的消息,干脆直接把人撞入了变幻莫测的魔幻时空当中。

这个时空变幻的主轴,就是无孔不入的互联网,正是它使英美两个帝国率先取消了传统的对华广播,残存的法国国际广播电台和德国之声两个中文部的同仁们,恐怕得暗中掐算自己所剩的时日,当然还有像加拿大广播公司中文部这样一直都形同虚设的电台,恐怕会悄然无声地消失。

能够想象的是,现在英美两大帝国将用节省下来的几两银子,大举进攻中国的互联网长城。2月5日,曾传出美国政府已成功突破中国互联网封锁的消息,十天之后,就决定美国之音中文部停播,看来一场网络大战即将打响。

旧时的行吟诗人曾唱诵:“夜空的号角已经停息,毁灭的火焰将要升腾。”我们此刻就处在号角停息和火焰升腾之间的空隙中,独享喧嚣前的寂静。

将世界紧紧粘连在一起的互联网,从诞生之日起就注定要改变世界,但对中国人来说,最先被互联网杀死的,竟是英美两个强劲的“敌台”,真是不可思议。

2011年2月14日星期一

印度将没收噶玛巴驻地上密院



巨额外币案带给噶玛巴的麻烦将进一步加剧,印度喜马偕尔邦已经宣布上密院所在地为无主土地,并准备将其财产所有权收归名下。噶玛巴自2002年1月以来就住在下达兰萨拉的上密院内,这里占地超过6英亩,财产价值超过200亿卢比。

据印度《亚洲国际新闻》15日报道,喜马偕尔邦首席部长杜玛尔说:“我们并没有指责噶玛巴是罪魁祸首,但如果谁拥有非法资金和进行非法的土地买卖,无论他是要建寺庙、教堂或清真寺,我们都会采取措施。”

印度快报(Indian expresse)二月十四日说,上个星期,达兰萨拉的高级税务官库马尔(Naresh Kumar)已经正式致函上密院,称该寺庙的财产将会在2月15日归于喜马偕尔邦政府名下。坎格拉县副县长R S Gupta 解释说,这只是一次“摘要的税收程序”,它会在2月15日结束,而并非立即没收寺庙财产。印度《每日新闻及分析》14日报道,政府正考虑通过没收财产使其正规化,日后再租给西藏流亡政府。

上密院由西藏流亡政府在2000至2002年兴建,并不是噶玛巴的基金会(Karmae Garchan Trust )的财产。喜马偕尔邦土地法禁止外国人购买土地。印度中央和喜马偕尔邦的调查部门正在调查73宗流亡藏人购买土地案,其中上密院所涉案件排在第39至44号,其土地注册在两个人名下,分别是Dili Ram s/o Ganga Ram和Prem Singh s/o Tashi Norbu. Prem Singh的名字出现在五处土地买卖中,成交时间是2002年。

2011年2月12日星期六

印度改称大宝法王仍有涉案嫌疑



图片解说:2010年4月30日,流亡藏人到达兰萨拉50周年,杜马尔(左一)和达赖喇嘛、噶玛巴在一起。

12日,印度喜马偕尔邦首席部长杜马尔指出,大宝法王的涉案嫌疑并没有得到任何形式的澄清,也无法排除逮捕他的可能性。前一天,喜马偕尔邦布政司司长拉吉旺桑杜为大宝法王洗白,称他和现金案无关。世人关注的噶玛巴巨额外币案,又出现了戏剧性反复。

印度时报报道,杜马尔12日离开达兰萨拉时表示,调查正处于关键阶段,但这并不意味着很快就会真相大白。印度时报在发布这一最新消息时称,周五拉吉旺桑杜为噶玛巴洗白的言辞令人吃惊和无法理解。

杜马尔说,中央情报机构和邦警正忙于调查,远未到结案阶段。在被问及大宝法王是否可能被逮捕时,他表示难以预料。喜马偕尔邦警察总长也说,调查正处于极为微妙的阶段,谈论噶玛巴是否会被逮捕还为时尚早,但他们已经掌握了非法资金与中国有关的足够证据。

在星期五拉吉旺桑杜澄清噶玛巴涉案的嫌疑后,噶玛巴官方网站立即发表声明,感谢印度政府的缜密调查,也很高兴无稽谣言得以平息。

2011年2月11日星期五

印度官方澄清大宝法王无罪


星期五,印度喜马偕尔邦政府表示噶玛巴与调查中的巨额外币现金案无关,并排除了逮捕他的可能性。这是自1月27日他的住所被搜查,并被媒体指控为中国间谍以来,来自印度官方的首次正式声明。

喜马偕尔邦布政司司长拉吉旺桑杜称“不相信噶玛巴与现金案有关,也不可能逮捕他。噶玛巴是受人尊重的宗教领袖,政府不打算干预佛教徒的宗教生活。”

印度媒体报道,喜马偕尔邦警察没有发现大宝法王与现金及非法土地交易案有任何直接的牵连,但其身边助手违反了印度《境外捐赠管理办法》,非法将大量外币藏在寺庙里。到目前为止,警察已经逮捕了七名涉案人员,其中包括大宝法王最亲密的助手沙克蒂喇嘛,日后还将重点追查这些助手们在案件中的作用。

印度情报机构、研究分析局和海关执法局分别对查获的折合卢比七亿多元的外币进行调查后,建议印度内政部澄清噶玛巴的涉案嫌疑。

2011年2月10日星期四

加拿大释放戴面具偷渡的福建男子


在去年万圣节前夕戴面具从香港登机偷渡到加拿大温哥华的福建男子,在被关押三个多月后,星期四获得自由。周五他的一名家庭友人会把五千元保证金送到加拿大移民及难民事务部,之后,这名曾轰动全球的偷渡客会从温哥华搬到多伦多投靠亲友,在等待审理难民申请的过程中,他必须在每个星期向加拿大边境服务署报到。

10号,这位至今没有被披露姓名的面具男子走出温哥华看守所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焦虑不安的家人打电话。律师认为他本应更早获得释放,但被难民部以偷渡集团可能帮助他逃跑为由阻止,周四法官裁定释放时附加了保释金和其他条件,并认为面具男子欠了朋友的保释金,为家庭荣誉着想也不会逃匿。去年12月,法官曾开出五千元保释的条件,但面具男当时表示无法筹集到这么多钱。

上星期开庭时,面具男承认安排他行程的偷渡集团教他如何撒谎,一月份已经有八名偷渡集团成员被逮捕。

2011年2月9日星期三

中国是噶玛巴“间谍门”最大赢家

配图文字:两个不同版本的十七世噶玛巴,左为廷列泰耶多杰,右为乌金听列多杰





1月底上演的“噶玛巴中国间谍门”事件已近平息,印度、中国和流亡藏人三方得失如何? 是什么因素导致事件突然爆发?英国威斯敏斯特大学国际关系教授迪比什·阿南德认为中国是“间谍门”的唯一赢家,而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可能是流亡藏人自己,“间谍门“可能使噶玛巴丧失达赖喇嘛接班人的地位。

1月27日,印度警方在噶玛巴居住的达兰萨拉上密院查获价值160万美元的多种外币,并逮捕其秘书等人,印度媒体顿时大热,称噶玛巴有中国间谍嫌疑,引发数千名佛教徒示威抗议,中国政府也出面辟谣,指这一说法是出于“对中国的不信任”。近日又有在噶玛巴的寺院里找到中国手机SIM卡的消息,但此时印度媒体对噶玛巴的“间谍门”已经降温。

十多天来,身处风暴中心的噶玛巴本人保持沉默,只是由其办公室逐日发布声明,为其辩诬。仍而,这突如其来的“间谍门”暴露了印度政府和噶玛巴之间由来已久的隔阂。噶玛巴于1999年逃出西藏,2000年开始居住在下达兰萨拉的上密院内,在印度警方严密控制下生活了12年,为何至今还得不到印度政府的信任?迪比什认为藏人教派之间围绕第十七世噶玛巴转世的冲突,导致了他今日尴尬的处境。

配图文字:迪比什曾就读于德里大学历史系,获得英国布里斯托大学政治学博士,博士论文是《西方流行想象中的西藏》











2月9日,在接受全印度24小时电视新闻频道《海新闻》(zee news) 专访时,迪比什提醒大家注意存在着两位第十七世噶玛巴,一位是这次风波的主角乌金听列多杰,另一位是住在印度噶伦堡的廷列泰耶多杰,前者获得达赖喇嘛和中国政府的承认,后者则获得藏传佛教噶举派法王第十四世夏玛巴的支持,迪比什强调,59年逃亡印度的夏玛巴,与印度安全情报部门有着良好的关系。迪比什暗示,正是夏玛巴的小动作使印度政府这一次对噶玛巴大动干戈。

根据资料,噶玛巴和夏玛巴同为噶举派最高法王,夏玛巴和噶玛巴有相互认证的传统,已在位的一方与新登位的另一方为师徒关系。1981年十六世噶玛巴在美国圆寂,11年后乌金听列多杰被达赖喇嘛认证,1994年夏玛巴又认定了廷列泰耶多杰,由此落下了“双胞法王”的争端。

执教于伦敦的迪比什曾在2009年出版专著《西藏:地缘政治的牺牲品》,他认为除了藏人内部的转世争议之外,长期存在的“噶玛巴逃亡阴谋论”和印度安全考量中对中国的恐惧一起发酵,使这次“间谍门”得以爆发。迪比什举例说,有人从北京给他买了一张电影光盘,片名就是“噶玛巴的航班”,讲的是噶玛巴做间谍的故事,他认为这样的故事符合北京的利益,因为这会使印度人疑神疑鬼,心神不宁。

迪比什认为印度人怀疑噶玛巴是中国间谍毫无根据,任何一个具有西藏事务基本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一说法,因为中国不可能奢望控制一个少年就出逃的高阶喇嘛,何况印度安全情报部门对他在印度的一举一动都会密切关注,一旦阴谋败露,中国人会处于极度的尴尬之中。

在迪比什看来,这次印度制造的“噶玛巴间谍门”不仅伤害了百万藏传佛教徒,也是对支持噶玛巴的达赖喇嘛的极大不敬。他进而断言只有中国在这一事件中,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好处,因为印度媒体关于间谍的疯狂指控,伤害了流亡藏人,噶玛巴也不可能成为达赖喇嘛的继承人,因为他住在印度却得不到印度政府和人民的信任,出国旅行也受到诸多限制。

迪比什还认为“间谍门“对西藏境内的藏人也会产生极大的副作用,因为他们在听说这一事件后,会改变对印度人宽容热情的看法,因为他们伤害了佛教徒的感情。而这一切,都是北京希望看到的。

配图文字:第十四世夏玛巴帮助廷列泰耶多杰在1994年离开了西藏。

2011年2月2日星期三

“送粥奶奶”挑战“中国首善”



春节前夕,两位风格迥异的中国行善者引起了世人的关注。一位是自称“中国首善”的陈光标,他在1月26日赴台捐款六天,向台湾的低收入户及弱势族群捐出了5亿1千万新台币。

在人们争议陈光标跨海行善的动机及善德时,浙江宁波一位64岁的老人免费为农民工送粥的照片被传到网上,红遍了中国网络,从官方的新华网到各地民间网站纷纷转载,老人陈杏娣被国人称为“送粥奶奶”。

与巨富陈光标相比,“送粥奶奶”似乎是卑微到了无足轻重的地步,在陈光标高调派发亿万现金的时候,她只能默默地送出白米粥,然而她的行为更符合“上善若水”的标准。在人们心目中,这位每天凌晨3点起床熬粥的老奶奶,以无声的善行挑战着陈光标。

在评判这一善行对决时,有一个特有的时空背景无法回避,那就是中国最大的弱势族群、2亿3千万离乡背井的农民工,此刻正历尽千辛万苦,或挤进壅塞的车厢,或在寒风中千里走单骑,甚至徒步数日,回乡过年。根据中国官方资料,中国农民工的数量是台湾人口的十倍,台湾人均收入则是大陆农民工人均收入的七倍以上,与命如草芥的大陆农民工相比,台湾人还有着多种社会保障。孰穷孰富,谁更需要雪中送炭,“送粥奶奶”比“中国首善”更明白。

今年一月,仅珠三角一地就有十万农民工成为“回家过年的摩托大军”,他们冒着刺骨寒风,驾电单车穿州过省数百上千公里,拉家带口结队返乡,为的只是节省两三百元人民币的车票款。从1月19日至30日,仅从广东进入广西境内的农民工返乡摩托车就达30万辆。

培根曾说,财富是德行的行李。面对这般苦难的人群,行善的富人本可以大有作为。亿万富翁陈光标立志行善,本可以为2亿3千万农民工设立返乡基金,或捐赠车票,或包车包机,为中国穷人积德行善。然而就是这位“中国首善” ,在身边的穷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刻,弃他们于苦难之中,笑呵呵地远赴富裕的台湾,大作广散钱财之秀。



相比之下,陈杏娣更符合老子的“以百姓心为心”的经典善行表述,她住在宁波北仑新大路火车票代售点附近,看到在售票点门口的瑟瑟寒风中漏液排队的农民工,视他们为自己的儿孙,十分心痛,萌生了给农民工送粥暖胃的念头。

就在陈光标赴台前一个星期,陈杏娣开始了她的善行。她凌晨3点起床,熬4大锅粥、煮5大热水瓶姜汤。5点钟出门,用三轮车拉着粥和姜汤到售票站免费派发。送完后又赶回家,再熬4锅粥和姜。人最多的时候,她一天得送3趟。

在“送粥奶奶”一趟趟为农民工跑腿时,陈光标正在攀爬声名之颠。2月1日,他在离台时宣称自己“是‘中国首善’,而世界首善的位置却空著,希望自己能当上‘世界首善’”。

陈光标的豪言壮语没有感动中国百姓,他们被“送粥奶奶”触动了。有网友说:“见惯了唯利是图,突然看到‘送粥奶奶’免费送粥的新闻,坚硬外壳包裹的心被感动了”。

大陆媒体2月1日报道说,“送粥奶奶”已经感召到了一批“同盟军”:十几位社区工作人员、一批放寒假的小学生,甚至连台湾籍志愿者都加入到队伍中,争相为农民工送温暖。

至此,“中国首善”与“送粥奶奶”的善行对决,孰胜孰负已经明了。几个月前,陈光标曾在《中国农民工》电视节目中表示,要让比尔•盖茨推荐他到美国最好的慈善学校去学习两个月,以便把中国的慈善事业做得更完善和更上水平。

现在,这一门慈善课程,“送粥奶奶”已经为陈光标上了,只是不知他能否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