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26日星期二

加拿大就南中国海仲裁表态为何姗姗来迟

721日,加拿大外长迪翁发表声明,不点名地呼吁中国遵守有关南中国海问题的国际裁决,他表示“无论是否同意裁决,加拿大都希望有关各方遵守。该地区所有国家都应保持克制,避免导致紧张局势升级的行动”。在海牙常设法庭于712日做出仲裁后第十天,加拿大政府首次公开表态。

在此之前,加拿大的西方盟国美国、澳大利亚、日本和英国等已经呼吁中国遵守国际裁决,加拿大一些中国问题专家和智库也曾劝诫渥太华早日发表声明,渥太华公共政策智库麦唐纳劳里尔研究院(Macdonald-Laurier Institute)执行主任布莱恩·李·克劳利(Brian Lee Crowley)曾因加拿大迟迟不肯表态而在716日撰文,从标题“不能指望加拿大出面阻止中国的欺凌”就能看出他的不满。

这篇发表在《卡尔加里先驱报》上的文章指自61日中国外长王毅斥责加拿大女记者后,中国又借南中国海仲裁案给加拿大下了一道战书,但渥太华哪怕是最谨慎的评论都姗姗来迟,其态度不像是加拿大人在捍卫自己的利益,更像是在与中国咨询和交换意见。但要知道这一事件挑战的不仅仅是加拿大,而是尊崇法制和尊重国际机构的自由社会。

渥太华的IPOLITICS网站718日发表评论,以分析《加拿大在推进中国尊重国际海洋法方面具有独特作用》为角度督促加拿大早日就这一问题表态,评论说“美国因没有加入国际海洋公约而导致其倡导具有虚伪成分,但加拿大不仅是公约签署国,而且正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为基础解决北极主权纠纷,加上加拿大在华盛顿和北京雄厚的政治资本,令其成为西方和东南亚国家与中国交涉的一个有效渠道。

曾担任加拿大外交部东亚司司长的阿尔伯塔大学中国中心主任候秉东(Gordon Houlden715日在《埃德蒙顿日报》撰文,详细分析了为何南中国海仲裁案事关加拿大。他指“尽管加拿大在南中国海没有领土要求,没有派出海军舰船,甚至连通过那里的货运船只也不多,但南中国海的局势确实与加拿大有关联“。

首先是尽管加拿大在亚洲影响力有限,但一旦安全形势被破坏,加拿大就会与盟国一起卷入战争,1941年香港如此,1950年朝鲜战争如此,2001年阿富汗还是如此。南中国海的长期争端已经引发中国与越南、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的渔业和军事冲突,中国与美国的海军和空军也发生过冲突,一旦造成人员伤亡就会使局势升级。尽管华盛顿和北京保持审慎和沟通能避免这种升级,但两国的根本差异会使这一冲突持续下去。中美关系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中国的主权意识和自豪感与美国的航行自由基本原则日益尖锐地冲突,这既不会为世界增进和平,也完全不符合加拿大利益。

其次,尽管南中国海距离加拿大遥远,但它是全球最繁忙的贸易路线,拥有全球海上贸易的30%。加拿大是个严重依赖贸易的国家,需要维护国际贸易的畅通。尽管南中国海冲突各方都不曾威胁要关闭这一通商水域,但一旦发生武装冲突,国际贸易肯定会被破坏,对加拿大经济也会造成影响。

南中国海局势与加拿大有关联的第三个原因是350万平方公里的南中国海是世界上最大的渔场之一,养育着周边5亿人口。缺少公认的海上边界和联合保护措施、对矿产资源开发缺少监控,不仅威胁着渔业资源,也威胁着整个生态环境。

最后是地域辽阔三面环水的加拿大有自己固有的海上利益,希望通过法律手段而非军事实力来解决海上争端,作为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签署国,以及联合国的创始成员国,加拿大赞成在国际法范围内进行谈判和仲裁。正是出于这个理由,加拿大政府就海牙常设法庭的仲裁发表声明,重申加拿大对海域治理基本规则的承诺是恰当的。不过候秉东就渥太华姗姗来迟的表态辩解说“要研读500页的仲裁书,研究对东亚稳定、中美关系和加拿大在该地区利益的影响,政府及法律专家们需要花费时间”。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