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人质危机平息后,《多伦多星报》在随后的周六辩论会上以“加拿大与中国的关系是否受损太严重?”为题展开辩论,正方强调“两位迈克尔被捕阻碍加中关系,与中国继续经贸往来会令加拿大成为中国打压世界人权、自由和民主的同谋”,反方则称超半数加拿大人认可“经济上与中国接触,同时在分歧领域保持强硬”。
正方寇谧将(J. Michael Cole)是加拿大麦克唐纳-劳里尔研究所和全球台湾研究中心(Global Taiwan Institute)高级研究员,早前担任过加拿大安全情报局分析师、《台北时报》副主编和小英教育基金会《想想论坛》英文版主编。
寇谧将指“人质获释意味着加中关系恢复正常的想法既危险又鲁莽”,因为习近平领导的中国是国际体系中的异类,崛起的中国具有空前能力,足以严重损害自二战结束以来支撑世界的价值观。习近平把意识形态、偏执和审查制度结合起来,加强对中国社会的全方位控制,镇压异己、荒谬到禁止娘娘腔的男子上电视。习近平将党国变成实现毛泽东式野心的个人工具,已经释放出二次文革的破坏力,他以实现中国梦为借口,打压中国人权、镇压香港、西藏和新疆的自由,同时日益强大的中国军队威胁四邻,包括亚洲最活跃的民主国家台湾。
追求自由民主理想的加拿大,面对习近平的中国,不能昧着良心假装是在与一个正常国家打交道。加拿大面临的选择是去创造世界还是屈服于邪恶,何去何从取决于如何应对习近平的中共党国这一世纪挑战。
反方高诗如(Sarah Kutulakos)是加中贸易委员会(CCBC)执行董事兼首席运营官,她毕业于美国威斯康星大学,后去台湾生活和工作,中文流利有“女版大山”之称。
高诗如认为“相互拘留对方公民使加中关系深度冻结,拘留条件天差地别凸显了两种制度的巨大差异,导致加拿大人对中国的敌意创新高”,但“加拿大人在经济关系上务实,民调显示67%的人重视促进理解和繁荣经济的教育和旅游等服务业出口,中国仅在移民和教育方面每年就给加拿大带来数十亿的收益”。
她强调修复关系取决于两件事:追求加拿大的利益和恢复沟通渠道。加拿大以贸易立国,贸易占加拿大GDP的66%,在七国集团中仅次于德国。加拿大依赖贸易,但不想过度依赖任何一个贸易伙伴。加拿大出口的74%面向美国,4.8%才去中国。
中国中产阶级需要外国商品和服务,增加出口有利于加拿大。人质事件后有加拿大公司去其他国家寻求机会,然而像印度这样的替代市场,去年加拿大对其出口仅占0.7%,可见市场多元化是一条漫漫长路。
加中建交50年关系起起伏伏,要恢复正常关键是接触,重启被冻结的机制,如恢复年度加中经济和金融战略对话(EFSD)。美中对话表明对话符合美国利益,美国8.7%的出口去中国,两倍于加拿大。对话令美国受益的领域还包括宏观经济稳定、更大的透明度和权利保护、公共卫生管理、气候变化、清洁能源和安全合作。
加拿大将继续处于大国竞争的夹缝中,中国积极地投射其实力,美国则竭尽全力阻止中国崛起,并追求美国利益,如美国贸易代表戴琪强调世界两大经济体将“重新挂钩”而不是脱钩。事实上,美国执行第一阶段贸易协定会以牺牲加拿大对华农产品出口为代价。澳大利亚坚持对华采取敌对立场,对华出口却持续增加,去年上半年创历史纪录,两国都展现出“革命生产两不误”(walk and chew gum at the same time)的能力,加拿大也有这能力,将通过修复关系来确保中国崛起符合加拿大利益,而不是拱手让利于其他西方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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