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担任加拿大财政部高级官员玛格丽特·约翰斯顿(Margaret McCuaig-Johnston)今年四月在《渥太华公民报》撰文,指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导致了前所未有的财务后果,加拿大养老金计划投资委员会(CPPIB)正撤离俄罗斯,由于与普京有着同样冷酷无情性格的习近平令投资中国具有“道义、投资及地缘政治风险”,占该委员会投资组合11.5%的575 亿加元也应撤离中国。
玛格丽特·约翰斯顿曾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担任过加中友协副主席,自中国政府因孟晚舟事件抓捕两名加拿大迈克尔后开始批评北京,现担任渥太华大学公共与国际事务高级研究员和加拿大维吾尔维权项目政策顾问,她指“在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国风险正在增加,中国公司和市场越来越多地受到监管干预。过去一年,加拿大养老金计划投资委员会投资的许多中国企业因政策突变而损失相当大,包括其第一大投资腾讯和第八大投资阿里巴巴。她认为“中国的经济规模和丰厚回报曾使加拿大投资者陷入了轻松获利的昏迷状态,现在是撤资的时候了”。
这种担忧早在去年就不绝于耳。去年秋天恒大爆出破产危机后,加拿大《环球邮报》称每家在中国有大量投资的加拿大机构都幸运地避开了恒大漩涡,但随后中国网约车公司滴滴出行退出纽约证券交易所导致股价暴跌,在路透社披露的受损投资者名单中,加拿大养老金计划投资委员会和魁北克储蓄投资集团(CDPQ)赫然在列。
加拿大养老金(CPP)是一项应税福利,18岁以上受薪的加拿大人(魁北克省除外)缴纳其收入的一部分,供款人在退休、残疾或死亡时可获得回报,年满60岁后可享受该项福利的加拿大人多达2000万,1997年成立的加拿大养老金计划投资委员会是全球最大的私募股权投资者之一,截至到去年3月底管理着4970亿加元的资产,另外管理着3890亿加元资产的魁北克储蓄投资集团则负责魁北克省居民的养老金。
本台曾在2015年1月报道过加拿大养老金进军中国房地产的消息,近年随着两国关系持续陷入冰点,对加拿大养老金投资中国的担忧主要集中于两个焦点,一是担心中国资本市场的不测风云,二是担心这些投资成为北京侵犯人权的帮凶。
作为首个遭香港国安法锁定的海外组织,总部在英国的《香港监察》(Hong Kong Watch)连续两年敦促对加拿大养老金计划投资委员会投资中国进行更严格的审查,该机构在去年6月的报告中称“尽管外交、贸易和安全紧张局势加剧,但全球金融机构正加深与中国的关系,加拿大养老基金已成为加拿大在亚太地区和中国投资的驱动因素之一”,今年6月的报告更指“加拿大退休基金投资的新兴市场基金中,有40%是中国公司,包括阿里巴巴、腾讯等涉及人脸辨识系统和监控设备等公司”,并“持有包括浙江大华科技、科大讯飞、中广核、中核集团、中兴通讯、中建国际、中航科工、新疆金风科技在内的多家遭美国制裁的公司股票”。
麦吉尔国际评论(The McGill International Review)去年也刊文披露加拿大养老金计划投资委员会曾向涉嫌使用维吾尔人强迫劳动的中国和跨国公司投资超过550亿元,投资的几家中国公司甚至与缅甸军方关系密切。文章还指加拿大养老金计划投资委员会一直以来存在的道德缺陷,例如曾向世界顶级武器制造商投资数亿美元,2012年曾购买6.75亿美元的全球36家最大武器制造商的股票等。
但道德力量难以撼动趋利的资本,在中国实施香港国安法的2020年,外国对中国债券的投资增加了一万亿元人民币,加拿大养老金计划投资委员会去年6月宣布仅出售其在中国六个来福士广场(Raffles City)开发项目中的股权,净收益就达8亿加元。去年9月加拿大《环球邮报》发表《尽管前路艰难,基金仍致力于在中国投资》的专栏文章,指“加拿大养老金计划投资委员会管理着5200亿资产,并将1190亿的投资组合分配给了亚洲,过去二十年投资了中信资本、方源资本和高瓴资本运营的专注于中国的私募股权基金,取得了优异的回报”。记者在采访后发现“由于该地区的增长潜力无与伦比,加拿大投资者仍然致力于增加投资,但从业者都相信随着在中国做大,他们需要变得更聪明”。
加拿大亚太基金会(www.asiapacific.ca)发现加拿大养老基金对外投资越来越活跃,加拿大养老金计划投资委员会和魁北克储蓄投资集团等去年就占了加拿大所有境外投资的84%,加拿大养老金计划投资委员会过去18年间在亚洲投资的近半发生在中国大陆和香港。根据该委员会2021年的年度报告,它在全球56个国家拥有292个投资伙伴,对亚洲的投资仅次于北美洲,在其最新投资清单中,经营短视频的北京快手科技获得了1亿5千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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