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安全部门从2000年开始留意吕勇

加拿大广播公司司法专栏记者克里斯蒂·尼斯（Kristy Nease）7月20日撰文《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称，政府举报促使该机构对一名联邦科学家展开调查》，指“加拿大最高情报机构表示，早在二十多年前，是加拿大自然资源部主动联系该机构，表达了对前联邦科学家吕勇（Dennis Lu）的担忧”，“2000年11月14日，一名线人主动提供了有关来访代表团的以下信息。据线人一称，[自然资源部]先进燃烧技术分部（ACT）的研究科学家吕勇在未告知其运营经理的情况下，邀请了一个中国代表团来访”。

安全部门于二十多年前开始收集吕勇档案，搜索了吕勇从2007年1月到2023年16年间的所有工作邮件——包括已接收、已发送和/或已删除的邮件。搜索范围还包括这16年间他工作手机的所有来往通信——通话、短信和/或短信，2023年1月正式启动对吕勇的调查，他被控违反信任和未经授权使用计算机，吕勇案的审前动议仍在进行中，“将于明年一月在渥太华高等法院接受法官单独审理”，为期四周。

全文如下：

据加拿大广播公司新闻（CBC News）报道，加拿大最高情报机构表示，早在二十多年前，是加拿大自然资源部主动联系该机构，表达了对前联邦科学家吕勇（Dennis Lu）的担忧，而非相反。该机构罕见地在法庭上公开了一份文件，以澄清事实。

此外，关于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上次向吕勇的雇主（加拿大自然资源部）汇报情况，到2023年1月自然资源部开始对卢进行内部调查之间长达23个月的延迟，也出现了新的细节。

吕勇的安全许可最终被撤销，加拿大皇家骑警的调查导致他被控违反信任和未经授权使用计算机。

据称，他利用其对加拿大自然资源部网络的访问权限，将超过2500份文件复制到U盘和移动硬盘上。

他将于明年一月在渥太华高等法院接受法官单独审理。

今年春天，司法部律师代表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出庭，旨在“澄清”关于吕勇的整个档案是如何在二十多年前开始收集的。

“这并非CSIS本身发出的警报，而是政府提供的线索”谢尔顿·梁（ Sheldon Leung）说。

这位律师是在吕勇辩护团队提交的庭前动议中发表上述言论的。该团队当时正在争取查阅数百页第三方记录，他们声称这些记录与案件相关——最终他们获得了大部分文件的查阅权。

接待中国代表团

梁随后宣读了一份CSIS文件的部分内容，该文件日期为2000年11月20日，是CSIS首次向加拿大自然资源部汇报吕勇情况的同年。这份文件是CSIS希望法官看到的。

文件显示：“2000年11月14日，一名线人主动提供了有关来访代表团的以下信息。据线人一称，[自然资源部]先进燃烧技术分部（ACT）的研究科学家吕勇在未告知其运营经理的情况下，邀请了一个中国代表团来访。”

“事后，在被质询时，吕勇才向[其部门]的安全官员和他的经理提供了有关该代表团的以下信息。”

但梁先生没有继续阅读，只说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文件的其余部分包含有关一次会议的细节以及一些可能涉及政府敏感信息的内容。

“资源限制”

今年夏天，辩方就调查是否侵犯吕勇的隐私权提出了一项单独的审前动议。自然资源部前首席安全官布拉德·兰蒂尔作证说，他于2022年11月首次加入该团队，距离CSIS上次就吕勇的情况进行简报已过去了21个月。

在助理皇家检察官蒂姆·拉德克利夫 (Tim Radcliffe) 的主询问下，兰蒂尔 (Lanthier) 表示，该团队最近才从信息技术部门分离出来，当时并没有做好开展大型调查的准备。

“可以说，当时我们在资源方面存在严重不足，只能进行一些传统的风险调查”兰蒂尔说，他现在是加拿大皇家骑警国家通讯总监。

“（调查于2023年1月正式启动）花了一些时间，”他说道。“安全部门当时还在逐步建立和运转。”

兰蒂尔作证说，他到任后不久，就听取了关于加拿大科学与国家安全特别工作组的简报，该工作组的“主要目标是保护科学，防止知识产权被窃取，重点关注外国势力的干预。”

“风险巨大”

他还了解到中国政府的“千人计划”，该计划旨在吸引世界各地的科学家和研究人员来华工作；以及中国的情报法，该法可用于强制公民与中国分享信息，以维护中国的国家安全和经济发展。

至于吕勇，兰蒂尔从同事那里得知，加拿大情报局（CSIS）曾多次向自然资源部通报吕勇的情况，他正在中国休无薪长假，并且他曾向主管申请在中国任教。

兰蒂尔表示，考虑到来自中国的外国干预威胁，他认为存在“巨大的风险”。因此，他要求IT人员搜索吕勇的电子邮件，查找特定关键词，CSIS提供了搜索词的建议。

兰蒂尔在法庭上表示，吕勇没有获得在中国任教的许可，而且在他休假期间，自然资源部的网络访问权限也被切断，因为他没有必要访问该网络。

致信国会议员要求恢复网络访问权限

随后，吕勇返回加拿大，并要求恢复其网络访问权限。兰蒂埃表示，此举令联邦政府感到“意外”，因为吕勇原本计划在中国休假期间过渡到退休状态。

兰蒂埃称，因此吕勇的网络访问权限请求被驳回，而吕勇对驳回的反应更令人怀疑。

“我相信吕勇尝试了多种途径，包括致信他选区的国会议员，要求恢复访问权限。在我看来，鉴于他已出行、计划有所改变，以及他似乎决心恢复访问权限，当时的风险已显著增加”兰蒂埃作证说。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恢复他的网络访问权限。

- 布拉德·兰蒂尔，前自然资源部首席安全官

“我们随后得知吕勇实际上修改了他的休假申请，因此，就像对待其他员工一样，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恢复他的访问权限。但我们确实要求[IT部门]对吕勇进行每日活动报告。”

据称，他于2023年7月7日从自然资源部的共享服务器上复制了2414份文件，并于2023年8月9日又复制了188份文件。

兰蒂尔表示，吕勇的安全许可随后被撤销。

兰蒂尔于2023年8月17日亲自将此案移交给了加拿大皇家骑警。他表示，鉴于“被转移的文件数量庞大”，自然资源部不得不进行损失评估，以确定哪些文件被盗、其价值如何，以及其他政府部门是否会受到影响。

搜索了16年的电子邮件和电话记录

在交叉询问中，吕勇的辩护律师之一里姆·扎亚（Reem Zaia）指出，许多国家都有人才计划，包括加拿大。加拿大的《敏感技术研究和关注机构政策》于2024年5月生效——比据称文件被复制的时间晚了近一年。

兰蒂埃承认没有证据表明吕勇是中国“千人计划”的成员，并表示在对吕勇展开调查时，他并不清楚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除了与中国政府有联系之外，对吕勇的具体担忧是什么。

扎亚还朗读了一份文件的部分内容，该文件概述了兰蒂埃原本应提供的证词，其中指出，“（对吕勇的）事实调查发现，他与来自一个关注国家（中国）的个人有一些联系和通信，但由于当时的搜索范围有限，因此结论并不明确。”

正如扎亚指出并经兰蒂尔承认的那样，这项“范围狭窄的搜索”涵盖了吕勇从2007年1月到2023年16年间的所有工作邮件——包括已接收、已发送和/或已删除的邮件。搜索范围还包括这16年间他工作手机的所有来往通信——通话、短信和/或短信。

法庭获悉，并未指示排除吕勇的私人信息。

与中国的合作协议

兰蒂尔也没有否认以下事实：

自然资源安全分类标准允许像吕勇这样拥有安全许可的员工将受保护的A级、B级和C级文件存储在U盘和外置硬盘上（A级文件一旦泄露，可能对个人、组织或政府造成损害；B级文件可能造成严重损害；C级文件可能造成极其严重的损害）。

一份报告显示，2023年加拿大自然资源部约有1100名员工使用U盘。

据加拿大皇家骑警采访的一位高级运营主管透露，自然资源部的标准操作流程允许部分员工即使退休也能全天候访问该联邦部门的网络。（兰蒂尔告诉扎亚，他并不了解这项流程，但没有理由怀疑其真实性。）

他也不知道自然资源部与中国国家能源局签署了一份谅解备忘录。

扎亚表示，该备忘录于2017年6月生效，为期五年，重点关注能源领域，“鼓励参与方促进技术和政策合作，包括专家和信息交流以及联合研究”。

（2014年，自然资源部与中国国家能源局曾就核能问题签署过一份备忘录。今年1月，两部门签署了一份新的备忘录，旨在加强能源合作。）

吕勇案的审前动议仍在进行中，庭审已安排在明年进行，为期四周。